田大丫敷衍道:“去玩。你不是想去玩?” 祁予安摇头说:“我没想玩啊。哥哥说了不能乱跑的。姐姐刚也说不乱跑的。” 田大丫对他从来不耐烦,就觉得他很吵,直接低喝:“你闭嘴!不玩就回去!” 祁予安自然不会回去,一人太孤单了,他这些天下来,也特别讨厌等待,就安静地跟她去了。 他人小步子小,体力也不足,走了一会,就累得走不动了。 主要他看着他们都走出村子了,而村外是一望无际的山林,他觉得会很危险。 “姐姐,我累了。走不动了。” 他蹲下来,俊俏的脸蛋红通通的,额头也都是汗水。 田大丫看他一副随时能累倒的样子,很嫌弃:“哼,娇少爷!” 她估摸着时间,怕他哥哥回来或者田山回来坏她好事,就蹲下来,准备背他了。 “过来,我背你。” 她没时间给他耽误了。 祁予安受宠若惊:“背我?你、你要背我?”m.biqubao.com 他看她瘦小的身子,到底没有让她背:“不用了,姐姐,我们歇一会吧。” 田大丫可没时间歇了,见他墨迹,直接抱起他就走了。 祁予安惊得张大了嘴巴:“姐姐——” 他觉得她又野又虎,让他无法抗拒。 尽管他现在还不懂什么是无法抗拒。 还有被她这么抱着,怎么感觉很羞耻呢? 其实,很多人都这么抱过他的。 “姐姐,姐姐,你放我下来吧。” 他在她怀里挣扎。 田大丫正走的很累,看他挣扎,顿时火冒三丈,直接打了一下他的屁股:“不要乱动!摔下来,是你活该!” 她对他脾气很恶劣。 祁予安却顾不得这些,完全被她打他屁股给震惊到了:她、她怎么能打他屁股呢!他从没被人打过屁股! “你、你——” 他瞪着她,一张俊脸红得像是要烧了起来。 田大丫其实没看他,也一点不在乎他的心情,就僵冷着一张灰扑扑的脸,然后抱着他,一个劲儿往前冲。 离村子越来越远了。 道路也越来越崎岖了。 祁予安看他们走进山林里,郁郁葱葱的树荫显出一种阴森感,让他很不安,也再次问了出来:“姐姐,我们这是去哪里?回去吧!田叔叔说山林里有野兽,让我们不要靠近山林的。” 田大丫还是不理会,继续往前走。 横亘的树杈不时划破她的衣服、手臂,祁予安也不例外。 “嘶——” 他的头发被划散了,右侧额头甚至被划出了一道血痕,痛得他伸手捂住额头,就见手上染了鲜血。 “姐姐,我受伤了。姐姐,我流血了,好痛啊。” 祁予安其实不娇气,这么卖惨,就是想让田大丫停下来。 但田大丫像是听不到他的痛呼,反而脚下加快了速度。 祁予安看到这里,觉得田大丫很危险,甚至觉得她想对自己不利,就伸手捂住她的眼睛,迫使她停下来。 “姐姐,你想做什么?” 他一脸警惕地看着她。 田大丫看了眼周边的环境,确定没有人,他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,才放下他,朝他露出了得意而恶意的笑:“我想做什么?我想杀了你。就在这里。曝尸荒野,葬身野兽之口,怕不怕?哈哈,你怕得要哭了吧?要尿裤子了吧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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