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玉璋跟弟弟分开后,一直在暗中寻找他的信息,终于,他寻到了杭城,却是听到了弟弟段玉卿被捕的消息。 果然,弟弟还是落到了祁隐手里。 这场孽缘啊,莫非是不死不休了? 但他必须救弟弟! 怎么救? 万幸他之前做了准备,提前去皇宫掳走了他们的孩子。 不到两岁的孩子相貌相同,太难分辨了,他知道祁隐封了长子祁予安为太子,他也想掳走太子,但实在分不出来,只能随意掳了一个孩子走人了。 等逃出皇宫后,他揪着小家伙的衣领,问道:“你叫什么?” “哥哥好,我叫祁辰安。” 小家伙声音奶奶的,倒是镇定,不愧是皇帝的孩子。 段玉璋虽然不喜祁隐,却也没厌屋及乌,而是放下他,为他整理好衣服,笑道:“你好,祁辰安,我叫段玉璋,你可以喊我玉璋叔叔。” 他虽然外表年轻,却也一把年纪了,没脸听小家伙喊他哥哥。 “不要,哥哥这么年轻好看,怎么能喊叔叔呢?会把哥哥喊老的。” 小家伙很会说话,显然情商很高。 如果段玉璋了解他,会知道他不仅情商高,智商也很高。 因为他是太子祁予安,而不是祁辰安。 原因也简单,他不想暴露自己的太子身份,好让他拿自己去威胁父皇。 段玉璋不知内情,就觉小家伙很讨喜,忍不住捏捏他的脸蛋,笑说:“你倒是嘴甜,这样吧,你乖乖听话,哥哥会放你平安回家。” “好。谢谢哥哥。” 祁予安面带微笑地应下了,在接下来的几天也确实很乖,哪怕段玉璋带他住破庙,睡在杂草铺成的床上,还吃很难吃的食物,也没闹一点脾气。biqubao.com 他很庆幸被掳走的是自己,如果是弟弟祁辰安,他那性子,定是受不得这种苦,也定是要哭闹的。 如果他哭闹了,这个叫段玉璋的男人会打他吗? 应该不会吧? 他看起来很温柔的。 “轰隆!轰隆!” 外面下雨了。 雷声很大,似乎要劈开天地。 祁予安是有些害怕打雷的,以往打雷,外祖母会哄他们睡觉,或者琅璀伯伯哄他们睡觉,反正他是不想一人睡的。 但他是男子汉了,他不能害怕的。 “轰隆——轰隆——” 雷声太可怕了。 祁予安的身子不自觉地发抖起来。 段玉璋正倚着破庙的门,神色落寞地喝着酒,当雷声响起时,他回头随意一瞥,就看到瑟瑟发抖的小家伙,哦,原来他怕打雷啊。也是,他看着聪明稳重,说到底还是个小孩子。 嗯,还是宁小茶生下的孩子。 他想着宁小茶,爱屋及乌,就走了过去。 他躺在他身边,也不说话,就看小家伙翻个身,主动往他怀里钻了。 像是小狗寻奶似的。 实在可怜极了。 他难得生出了爱怜,看着他,就想到了自己的弟弟,很久很久以前,他们也这样相依为命的。 “别怕。哥哥在呢。” 段玉卿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肩膀。 祁予安埋在他温暖的怀里,又听着他温柔的话语,顿时委屈了,尽管竭力隐忍,说出的话也染上了点哭音:“哥哥,你为什么抓我啊?” 他想弟弟,想父皇,想琅璀伯伯,想外祖母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694/75669322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