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隐,你答应我!” 琅璀抓住他的手臂,态度很强势。 祁隐不想跟他正面冲突,就捂着额头,皱眉说:“琅哥,我这会头疼的紧。” 琅璀:“……” 他看出祁隐是伪装的,但他拆穿不了,也不能拆穿。 罢了,到时候真抓到了段玉璋,他就自戕吧,反正他不会成为他软肋的。 “快躺下休息吧。” 琅璀拿祁隐没办法,就扶着他躺床上去了。 因了两人都心情繁杂,也不知说什么,琅璀在祁隐房间里待了一会,就出去了。 琅璀回了自己的房间,一连三天,也没去看祁隐。倒不是他不想去,而是觉得没脸去。被段玉卿看穿自己想着宁小茶,还可能被祁隐听了去,对他实在是个重大打击。 他心情郁郁地待在自己的房间,期间,倒是见了杜如棠。 当然,是杜如棠主动来见他的。 杜如棠因了救宁小茶有功,又是个女流之辈,虽然是海盗头儿,祁隐还是留下了她,并给了她礼遇。至于她的手下,都被他派去抓鲛鲨了。现在的她,没有手下,独身一人,又有钱财,就想着抓住这个机会洗心革面,重新做人了。 “等到了陆地,我想着开个酒楼。我酿酒是个好手。哦,烧菜也很不错的。” 杜如棠满面赔笑,向琅璀投诚:“你放心,我一定会做个良民。” 琅璀坐在窗户处喝酒,闻言扫她一眼,并不回话。 杜如棠琢磨不出他的意思,笑问:“怎么了?大人有烦心事?说来听听,我最擅长为人分忧了。” 她其实很美丽,也还很年轻,换掉粗糙简陋的海盗服装,穿上华丽的衣裙,没了海盗气质,谄媚含笑间,倒显出了女人八面玲珑的魅力。 换个别人的男人,没准还真被她蛊惑了去。 琅璀只觉得她吵闹,皱着眉,挥手道:“出去吧。我会向皇上传达你的意思。” 他知道杜如棠想要自由。 杜如棠见目的达成,也不多啰嗦讨人烦,麻利儿闪人了。 房间里恢复安静。 琅璀继续郁郁喝酒。 他喝了两天,昏沉沉里颇有点儿醉生梦死的意思。 可惜,祁隐是看不得他整日醉酒伤身的。 他养了三天,身体好了很多,便主动去寻他了:“琅哥这几天在忙什么?怎么不来看我?” 琅璀一身酒气,见他推门进来,吓了一跳,身子更是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。 “阿、阿隐,你来了。” 他这几天醉酒,又做了关于宁小茶的美梦,许是心虚了,根本不看祁隐的脸。 他真是个禽兽! 他还骂段玉卿,他哪里来的脸? 道德伦理撕扯着他的心,让他恨不得死去了。 所以,他真的不怕死啊。 前提是带着段氏兄弟一起死! 祁隐不知内情,笑道:“嗯,来了,我们几天不见了,我很想你,你不来看我,我只能来看你了。”biqubao.com 他笑得温柔有爱,自从宁小茶回到他身边,他就变得热爱这个世界了,人也温柔平和很多。 哪怕知道琅璀心里想着宁小茶,他心里也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。 他的小茶那么好,有人喜欢,最是正常不过。 他真不在乎琅璀心里想着宁小茶,但很在乎他碍于这件事,跟他生分。 他是重情之人,真不想因为宁小茶,跟他冷了兄弟情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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