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小茶明白他的暗示,但装傻:“嗯,我也很想你,不过,阿隐,你有什么话,明天再说吧,今天我累了,想睡觉了,你也好好休息,眼下天越来越热,不好好休息,提高身体的抵抗力,你的伤口容易发炎,嗯,反应不容易愈合的。” 她声音温柔,极尽体贴。 祁隐听了,很感动,同时,还觉得自己很卑劣:她这么关心他,他却满脑子下流念头。 “嗯。好。” 他应着,开始默念佛经内容,想着驱除杂念。 但杂念这东西,越克制,越反弹。 他跟它对抗,自我折磨了很久,才渐渐睡去了。 宁小茶比他睡得早很多,本以为在陌生男人身边会睡不着,以前跟段玉卿、叶蝉他们睡,都会辗转好久,甚至会失眠,但跟他一起睡倒是睡得好。 看来原主的身体还是很亲近他的。 她也想亲近他,第二天醒来,看着他静美的睡颜,实在秀色可餐,真想不管不顾地亲上去。 管他是谁的男人? 看到帅哥,有便宜不占,王八蛋! 可惜,想归想,理智还是占据上风,让她没有扑上去。 蠢蠢欲动,就还是避开吧。 她想下床洗漱,动作很轻,不想吵醒他,却还是被他一把拽住了手腕。 男人睁开眼,目光一闪而逝的冷厉,如利刃,带着杀意,但很快被他遮掩,恢复了温柔:“去哪里?” 他失去她太多次了,现在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如临大敌。 宁小茶不知内情,就被他眼里的寒芒吓到了,到底是一国皇帝,哪怕装着温柔可亲,没有一点架子,但总有一刻泄露出与生俱来的贵气与威压。 “去洗漱啊。” 她挤出点笑。 祁隐也笑了:“小茶,你可以跟我说的。” 宁小茶就不理解了,她只是去洗漱而已,有什么好说的?而且他还在睡觉。biqubao.com 祁隐像是猜透她的想法,笑道:“没关系,我睡着了,你也可以叫醒我。小茶,以后,你醒了,就叫醒我。” “为什么?我看你睡得香甜,怎么舍得叫醒你?” “我想跟你一起醒来。我想早些看到你。” “……” 倒是忘了,这人是恋爱脑。 宁小茶一时无话可说,就下床去洗漱了。 等她放好水,洗漱好,一出来,就看他在门口等着,还吓了一跳:“你站这里干什么?” 她刚刚放水时,声音挺大吧?好像还放气了? 草,她的形象啊! 简直欲哭无泪! 祁隐没说话,深深看她一眼,进去洗漱了。 等出来,他发现宁小茶又在被窝里了,忙上前询问:“小茶,你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吗?” “没有。就是还想睡会。” 其实是她觉得没脸见人了。 祁隐不知内情,便躺上来,温柔道:“那我陪你一起睡。” 反正船在返回途中,他也没什么事,就抱着她,偷得浮生半日闲吧。 宁小茶又被他抱住了,却也随他去了,同时,躲在他怀里,关怀一句:“伤口还疼不疼?” 祁隐亲着她的额头,低声说:“不疼。真不疼。小茶,跟失去你相比,这点痛没什么的。” 宁小茶听得感动又心疼,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,这一眼,天雷勾地火,忽然就情难自禁地吻上去了。 对,有便宜不占,王八蛋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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