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再次压下身子,想要亲吻她。 他不是不能硬来,只是不想刚开始就让宁小茶厌恶了他。 宁小茶也知道软硬兼施,刚刚硬了一把,这会就软了语调:“你怎么这样呀?我在跟你说正事呢。” 她还没摸清叶蝉的性格、底线,决定先稳住他,半撒娇、半埋怨道:“你先让我起来,这样躺着挺难受的。” 说着,见叶蝉依旧眉头紧锁,不动如山,就酝酿了下情绪,落下泪来:“我刚才受了惊吓,又见到了聂小辞的尸身,现在心里难受极了,你还在这个时候欺负我。” 她说到这里,好似真受尽了百般苦楚,眼泪簌簌落个不停,没一会就哭得梨花带雨:“叶蝉,我人都在这里了,你还急什么呀?” 叶蝉见她哭成这样,还是心软了。 也是,她人都在他这里了,他还急什么? 还是要顾及一下她感受的。 他这么想着,就放低身段,哄了:“好了,好了,都是我的不是。我只是太想你了,我不碰你了,还不行吗?” 宁小茶坐起来,将凌乱的衣衫快速整理好。 这会她也看出来叶蝉受不住她的软刀子了,便用袖口压了压眼角,继续抽泣道:“那你陪我去看一下小辞。” 叶蝉一脸无语,但话又不敢说得太重:“你身子不好,何必要为了个萍水相逢的人大费周章?这样吧,我去看一眼,让你放心。” 他虽说的郑重其事,但无意间透露出来的敷衍还是被宁小茶捕捉到了。 她不相信他,便打起了感情牌:“聂小辞与我一样都是个苦命人,我见了她,总有一种同病相怜之感。她若是死后还要受这份屈辱,我后生都不得安稳度日。将心比心,若是我死后——” “好了!别说了!” 叶蝉举手打断了宁小辞的话。 她的话不过是刚开了个头,叶蝉就听得够难受了。 后面的如果,他真没勇气听下去。 不说是死了,就算是现在,若有人胆敢觊觎宁小茶,他都会让对方不得好死。 宁小茶见他神色阴郁,眼底透着一股狠厉之色,便开始装柔弱来引他心疼,好让他就犯。 她抬起头,含了情的眸子里还带着朦胧的水汽,柔着嗓音叫了一声:“叶蝉——”biqubao.com 这一副楚楚可怜又小心翼翼的模样,真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搂在怀里,好好呵护。 叶蝉无奈地叹了口气,但咬着牙,硬是未松口风。 宁小茶伸出手,用小指勾住叶蝉的指尖,轻轻摇了两下,娇声娇气:“叶蝉,带我过去好不好?算我求你了。” 叶蝉垂眸看着她可爱俏皮的小动作,心里自嘲:果然,他所有的原则在碰到宁小茶后,都做不得数了。 他反手一转,将宁小茶的手握住,紧紧攥在手心里,语气软了下来:“小茶,你不要这么说,你有我,怎会落得那般下场?” 宁小茶轻闭着眼睛,点了点头。 下一瞬,一股蛮力将她拽进了一个令人窒息的怀抱中。 “以后不许再这么说了,听的我心都要碎了。” 叶蝉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,胳膊紧得像是要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。 宁小茶心里很膈应,想要推开他的手都抬起来了,想了想,又放下来,虚虚拽住叶蝉腰侧的衣袍:“好,我以后再也不说了。” 她推拒了这么多次,若是再不让他吃点甜口,怕是要气急败坏了。 这么一想,她放轻了呼吸,任由叶蝉抱了一会儿。 等他情绪平稳下来,才道:“叶蝉,我们快过去吧,那个男人,我真的觉得很不对劲,他可能真的会对聂小辞的尸身不利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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