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哭着倒打一耙,往祁隐身上泼脏水。 祁隐气得想一脚踹死她:“满嘴谎言!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!朕会打你的主意?” 他从来眼里只有宁小茶,现在,看着她,很紧张:“小茶,你千万别被她骗了!” 宁小茶自然不会那么容易就被骗了,事实上,她看着阮乔乔的表演,快要觉得她是现代网上说的毒闺蜜了。她一心对她好,她却想着勾搭她的男人。 难道她又看错人了吗? 她皱起眉,看着祁隐:“你怎么来了?” 祁隐很直白地说:“当然是想你了。你在哪里睡午觉不好,偏在她这里睡午觉,万一她对你不利,你要我怎么活?” 他自从做了那个噩梦,就不相信任何人了。 阮乔乔莫名其妙很黏她,不知为何总让他想起叶蝉,当初,她一时心善救了叶蝉,反惹出诸多祸事,阮乔乔会不会是第二个叶蝉? 他真的很担心她的安全。 宁小茶不知他所想,就觉得他想太多了,阮乔乔不是坏人。 但她真不是个坏人吗? 在她说了刚刚那些话后,她的人品就打问号了。 “乔乔,你刚刚——” 她不解地看向阮乔乔,不明白她为何说出这种话。 她跟祁隐的感情真不是她几句话就能破坏的。 “皇后娘娘,我对你没有恶意。” 阮乔乔泪眼婆娑,哭得梨花带雨。 宁小茶自然能感觉到她的纯善,不然不会跟她一起睡午觉,可惜,她们的友谊只能到这里了。 “你出宫吧。” 她下了床,一边穿着衣服,一边先祁隐一步下了对她的处置。 她也是保护她,如果祁隐下令,她不死也得脱层皮。 “不要!” 阮乔乔露出如丧考妣的神色,哭着跪走到她身边,扯着她的衣袖,哀求着:“我不要离开你,皇后娘娘,我错了,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?” 宁小茶没有心软,甩开她的手,让人拉开她。 “乔乔,相识一场,我会安排人照顾你的,每半年,你也可以进宫一趟来看我。” 她知道她不想离开皇宫,是觉得宫外不安全,想勾搭祁隐,也是看她心善好说话,哪怕当个普通妃子,也有她的立足之地,怎么说呢,女人不为难女人,她不会记恨她,也不会原谅她。 之所以让她每半年进一次宫,也是不想她在宫外受人轻视。 她愿意给她一份体面。 不得不说,这是个误会。 她根本没意识阮乔乔想勾搭的人是她。 祁隐也是在阮乔乔离宫后,才知道的。 他之所以知道,也是宫人送阮乔乔离宫,在她收拾行囊时,看到了很多宁小茶的画像。 出于欣赏,她就拿了一幅画,献到了祁隐面前。 她以为皇上那么喜欢皇后娘娘,看到她的画像,会很高兴。 现实是祁隐很不高兴。 他打开那幅画,立刻就从栩栩如生的画像里窥见了女人的情意:原来她想勾搭的人是宁小茶啊!真是卑劣!真是不知羞耻!她竟然是个有磨镜癖好的女人!还好他看得紧,不然早晚会把宁小茶带坏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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