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午睡? 那不就是同床共枕了? 祁隐一想到阮乔乔睡在宁小茶身边,就很膈应:“好端端的她怎么睡那里了?” 他站起来,准备去看看。 宫人跟上去,回答着:“好像是皇后娘娘困了。她以前就有睡午觉的习惯。” 祁隐觉得再困也不能在别人身边睡。 那阮乔乔也是,竟然还敢跟她一起躺着。 实则阮乔乔就是想跟宁小茶一起睡。 她大概受了沈父的影响,对男人很排斥,见宁小茶第一眼,就喜欢上她了,可惜,她有男人了。 男人有什么好? 他们狂妄自大,冷血薄情,哪怕表现得再深情,等她年老色衰了,肯定会厌弃她的。 她真想宁小茶早些看透这一点。 她侧躺在宁小茶身边,痴迷地看她精致美丽的脸,觉得她就是误坠人间的小仙女,祁隐那种臭男人,根本配不上她。 她真想带她远走高飞了。 她越看越喜欢她,忍不住伸出手,描摹着她的五官。 她的睫毛浓密,在白皙的皮肤上投下点点阴影。她琼鼻小巧,气息很浅,呵气如兰。她整个人香香软软的像个美梦。 她睡得很好,唇角含笑,像是做了美梦。 但她做了什么美梦?梦里有她吗? 她很好奇,就伸手卷起她的头发,想借着头发,进入她的美梦。 “咳——” 她看着看着,忽而嗓子不舒服,想咳嗽,看她睡得好,就忍住了,不想吵醒她。 “皇上万岁!” “奴婢参见皇上——” 外面忽而响起宫女们慌乱的声音。 阮乔乔听到了,不想去接驾,就闭上眼,当睡着了。 于是,当祁隐走进来,就看到两人交颈而卧,特别亲昵。 尽管两人都是女人,但他还是感觉自己头顶有点绿。 总之,男人女人都不能靠近她。biqubao.com 她身边,除了他能躺着,任何人都不允许。 他怀着占有欲,走过去,把阮乔乔推醒了。 对,他看宁小茶睡得香甜,不忍心吵醒她,就把阮乔乔吵醒了。 “下来!” 他低喝,不让她睡在床上。 阮乔乔被推醒了,听着皇帝的命令,纵然不想下床,还是下床了。 “奴婢见过皇上。” 她穿着素白的寝衣,下床后,衣衫单薄,欠身时,领口很低,大片白皙就露了出来。 她是有坏心的,就想撩他一下,看看他对宁小茶的忠诚。 尽管皇宫里的人都夸赞他对宁小茶的忠诚与深情,但她保持怀疑,觉得是他伪装的好。 祁隐不知阮乔乔的心思,见她欠身,衣衫不整,忙转开身子,让她出去。 关于女人的身材,他见过最好的,并不追求新鲜。 阮乔乔见他转过身子,还是觉得他会装,想着再试试,就过去拿衣服,然后,经过他身边时,装着脚一崴,往他身上摔。 祁隐怎么可能让她摔上来? 他看她如看蛇蝎,躲得那叫一个迅速,直接飘出五步远。 “放肆!” 他看出女人的不安分,觉得她总算露出狐狸尾巴了。 果然啊,她就是想借着宁小茶上位。 想想宁小茶对她关怀备至,一片真心,而她对她只有利用与欺骗,简直其心可诛! “来人,拖下去!” 他满眼厌恶,恨不得杀了她。 “皇上——” 阮乔乔跪下来,余光看到宁小茶醒了,当即痛哭道:“皇上,皇后娘娘对奴婢恩重如山,奴婢怎么能做对不起皇后娘娘的事呢?还望皇上三思啊,莫要因为一时的欲念寒了跟皇后娘娘的情分呐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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