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她没认出来那是段玉卿? 还是她心里接受了叶蝉? 他也就离开她一会,他们进展这么快的? 还是女人的身体一旦接受了别的男人,她的心很快就会属于那个男人? 小茶,小茶,看看我吧,我就在你身边啊。你是我死了,也眷念不舍的人啊。 他无声喃喃着,一颗心揪痛着。 宁小茶听不到祁隐的话,但感觉自己的心忽然痛起来,就推开段玉卿,捂住了胸口。 好端端的她为何心会痛? 好像有很重要的东西即将再次失去。 她痛得跌倒在床上,蜷缩着身子,眼泪落下来,心里哭喊着:阿隐,阿隐,我好痛啊。 段玉卿听不到她内心的哭声,看她面色很差,吓了一跳,忙扶着她的肩膀,关怀道:“小茶,你怎么了?” 宁小茶回答不了他的话,就闭着眼,无声哭流着泪。 她的阿隐。 她要她的阿隐。 她好想她的阿隐。 可她蚀骨的想念说出来,谁又能切身体会呢? 小茶,小茶,你怎么了? 我在这里,别哭了,别哭了。 祁隐飘到她身边,急得不知如何是好。 他想抱她,想亲她,但他什么都做不了。 他只能一次次穿过她,化作一阵阵阴风,吹乱了她的鬓发。 宁小茶能感觉到的,是一阵阵的阴冷。 她不知原因,只能拥紧被子,喃喃着他的名字:“阿隐,阿隐,段玉卿,我想要阿隐,我好想好想他,想的要死了。” 原来她知道他是段玉卿啊。 祁隐看到这里,觉得心里好受了些。 他已经死了,如果她跟段玉卿好,他也是能接受的。 她总要活着,只要她好好活着,只要段玉卿能保护她,他固然怨恨、妒忌、痛恨,也会接受并祝福他们的。 段玉卿听着宁小茶的爱语,只觉心脏被她拿着刀子一下下刺着,直刺得鲜血淋漓、痛不欲生。 “他在地下还好吗?我们分开的太仓促了,我有好多话没来得及跟他说。我应该跟他一起死掉的。” “别说了!” 段玉卿捂住她的嘴,听不得她的话。 他也是爱她的,在这种时候,她的存在就是他的救赎,所以,拜托,别说这些话了,多看他一眼吧。 只要她给他一点温柔,他立时就死也会笑着的。 “小茶,他死了,忘了他吧。” 求求你,忘记他吧。 他在心里卑微的哀求着。 宁小茶哭道:“不,我忘不了。真的,我忘不了。” 段玉卿温柔安抚:“你可以,一天,一月,一年,一辈子,小茶,我们慢慢来,我会陪着你忘记他的。” 他不求她立刻忘记祁隐,他有一辈子的时间,对,明天葬了祁隐,再寻机杀了叶骁,他以叶蝉的身份登上帝位,他会有一辈子的时间打动她、爱着她。 宁小茶不知他的心思,就很固执:“我不想忘记他。我不会忘记他。” “不!你会想的!” 段玉卿骤然想起了哥哥段玉璋的失忆药,本来萎靡颓丧的神色渐渐变得坚定、冷厉:“小茶,你会忘记他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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