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名有时候就是一种束缚。 叶骁见儿子这么说,只觉一顶大帽子压上来,沉甸甸的,把他的雄心壮志都给压没了。 “晚生裴栾见过叶大将军。” “晚生肖恪之见过叶大将军。” “叶大将军,我早听过您的大名,今日终于一见,实乃三生有幸啊。” …… 他们是赤诚的仰慕者,纷纷躬身朝叶骁行大礼。 叶骁觉得自己被他们架在火上烤了。 作为长辈要给晚辈做榜样啊! 这就是叶风澜的最终计谋吗? 先把他稳下来,再慢慢攻他的心? “叶大将军,您能跟我说说赤琅族吗?” “听说那儿崇拜狼图腾,还有人能号令狼群?这是真的吗?” “肯定是真的!皇上身体就流着赤琅族的血,还能听懂狼语呢!” “好厉害!好神奇!还有别的吗?叶大将军,您快跟我们说说!” …… 他们围上来,眼睛都放着光,一派莘莘学子求知的急切模样。 叶骁看着他们天真而澄澈的目光,心里苦笑:这要他怎么反?他妹妹的攻心大法也太狠了! 皇宫 乾正殿 宁小茶坐在梳妆镜前仔细上妆。 今晚她要参见叶骁的接风宴,是大事。 “阿隐,这两个簪子,你觉得戴哪个好?” 她选择困难症犯了,就回头求助了。 祁隐正再旁边听暗卫汇报叶府的情况,暗卫声音很低,加上宁小茶正醉心上妆,就没听到具体内容。 “金色的吧。贵气。” 他扫一眼,帮她做了选择,随后,喃喃自语:“叶家竟然是这么教育叶蝉的?” 一棵歪脖子树还真能被修直了? 失去记忆的人会连本性都变了? 圣人言,人之初,性本纯善。 叶蝉这人真的性本纯善? 一切都太顺了。 顺得他都怀疑人生了。 “叶蝉?” 宁小茶听到了这两个字,紧紧皱了眉:“他又怎么了?” 祁隐不想多说他的事,就道:“没怎么。” 宁小茶怎么会这样好打发? 她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面色严肃:“你表情这么凝重,会没怎么?不许瞒我!他又出什么幺蛾子了?” 祁隐见她追问,知道越遮掩,她越好奇,也就简单说了:“真没怎么,就是据暗卫观察,他失忆后,被叶风澜安排去了国子监,表现得谦虚好学,还很正直有礼,总之,看着是个年轻有为的好少年了。” 宁小茶听了,很意外:“真的?失忆了,还有这好事?” 那失忆药简直是灵丹妙药了。 忘却过往,摒弃执念,重新来过,人生有无限的可能! “目前来看,是个好事。” 祁隐说这话时,表情依旧凝重,眉眼间更是飘浮着一层不安:这失忆药真的万无一失吗?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?会不会有天醒来,他也忘了她?或者她忘了他? 琅璀失忆了。 段玉卿失忆了。 段玉璋失忆了。 叶蝉失忆了。 所有喜欢她的人都失忆了。 相比他们,他得到了她的身心,他真的很幸运。 但这幸运还会持续多久? 上天真的会一直眷顾他吗? 他的内心深处始终有一处无法填满的黑洞,里面藏着无法言说的恐惧——他总觉得他会失去她。也许是今天,也许是明天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694/73938959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