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阙本就身形高大,在人群中属于鹤立鸡群,现在琅璇被他抱起来,瞬间高高在上,尽情俯视了。 原来里面在舞狮子啊! 这狮子张牙舞爪,上蹿下跳,旁边敲锣打鼓的,好不热闹。 她喜欢热闹,看人家给钱,也拿出碎银子,抛了进去。 “好!好!” 她跟着人群欢呼,坐的也不老实,屁股在他肩头乱扭。 时阙就这么随她坐着肩膀,因为挨着她,脸就凑得很近,随着她乱扭,差点坐他脸上去了。 那诡异的软弹感啊! 太让人想入非非了! 时阙想得呼吸紊乱,脸都红了。 琅璇还没发现他的异样,沉迷看着舞狮子,等新鲜劲儿终于过去,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坐得很久了?时阙这么抱着她,应该很累吧?哎呀,她怎么光顾着看了,都忘记心疼自己的夫君了? “可以了,不看了,夫君,你把我放下来吧。” 她迟到的心疼。 时阙还不懂她在心疼自己,就深呼吸一口气,调整好自己的表情,柔声问:“怎么不看了?” 琅璇说:“不好看了。我想去看别的。” 时阙听了,便放她下来了,随后牵着她的小手,继续逛起来。 “卖糖葫芦咯!酸酸甜甜的糖葫芦!” 小贩拉长声音叫卖着。 琅璇听到了,便蹦跳着说:“夫君,我想吃糖葫芦。” 时阙宠溺笑这说“好”,便带她去买糖葫芦了。 那糖葫芦一串串,鲜红剔透,很难选。 琅璇选了好一会,也没确定下来。 时阙就耐心等着,期间,分神环视一圈,因了个头高,就看到了旁边墙上贴着的告示,正是缉拿他的。 他心头一惊,下意识看向琅璇,见她捏着下巴,还在琢磨选那串糖葫芦,就朝着告示走了过去。 那告示上画着他的画像,还是彩色画像,可以说画得很像了。 旁边还写着:【今有十恶不赦江洋大盗一人,名时阙,年二十,吉州人士,因盗取皇宫宝物,官府奉命捉拿此人,若有发现其踪迹者,赏金十万两。】 时阙瞧着,分析着:那皇宫宝物,想来就是指公主琅璇了。之所以没有说出她来,怕是为了保全她的名声。 呵,赏金十万两? 倒是大手笔。 这才几天,告示就下发到这里,皇权的速度果然够快。 “这小子看看人模人样的,竟然是个江洋大盗!” “所以说人不可貌相啊!有些人,就是人面兽心!” “这人还是盗取皇宫宝物,真是嫌命长啊!” …… 耳边传来百姓的议论声。 时阙并不在意,但当听到琅璇的呼唤,就伸手挡住了脸。 “夫君,夫君?” “我在这里。” 他忙转身回去,正好看她寻过来,就拦住了她。 琅璇个子矮小,就见百姓挤在一处,还想上前凑热闹,就被时阙拥抱住了:“糖葫芦选好了?” 他按住她的脑袋,将她按在怀里,不许她去凑热闹。 但琅璇凑热闹的兴致很高。 她艰难把脑袋从他怀里拔出来,一边踮脚往人群里看,一边说:“嗯,选好了,你一串,我一串,这东西吃多了,容易坏牙的。” 她说完,挣脱他的怀抱,就往人群里钻:“这又发生什么事了?怎么都挤一块儿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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