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隐听着她的询问,没有解释,先问了:“小茶,如果她造反,你会为她求情吗?” 宁小茶一脸愣怔:“什么?造反?怎么可能?好端端的,她怎么会?” 祁隐冷笑:“怎么不会?她之前都敢跟我下迷药,胆子大着呢。” 宁小茶知道他说的那件事,也觉得叶风澜胆子太大了,但因为那件事,就说她敢造反,还是牵强了些。 “她是大将军,上战杀敌的大将军,胆子自然大。除此之外,她还是你上位的大功臣,如有造反之意,怎么会等到这时候?” 她觉得叶风澜不会造反的,没有动机。 但祁隐已经想过了叶风澜的动机:他们叶家为祁氏一族牺牲颇多,虽然守住了一门忠烈的好名声,但名声是死的,人是活的,尤其他们有了叶蝉这个继任者,想更上一层楼,也是有可能的。 至于宁小茶? 她心软,万一失败,也是他们的保护伞。 “这时候不好吗?他们叶家是大功臣,深得民心,你是皇后,我如果暴毙,江山易主太简单了。” 他这话把宁小茶说的都害怕了。 “不、不会的。” 她猛然抱住他:“祁隐,不要说不吉利的话。” 祁隐看出她在害怕,心疼地抱紧她,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,柔声说:“别怕,一切只是我的猜测。你放心,只要叶家没有异动,我不会对她做什么。” 宁小茶听他这么说,便从他怀里探出了头:“让我去见她吧。你是想收归她的兵权吗?我会说服她的。” 她其实还是不信叶风澜会造反,但她既然为皇帝忌惮,就该早早交出兵权,不然,从历史经验来看,她不会善终的。 而如果她交出兵权,有她在,祁隐也不会做的太绝。 祁隐没想到她会劝叶风澜交出兵权,很意外,但意外过后,也点了头:“好。” 他很高兴她没有为叶风澜求情,而是站在他这一边。 宁小茶不知他的想法,就很积极:“事不宜迟,我现在就去见她。” 祁隐看着黑暗的天色,推到了明天。 宁小茶摇头,表情严肃:“你知道的,我心里藏不住事,今天见不了她,我晚上别想睡好了。” 祁隐听了,没办法,只好让她去了。 不过是在晚膳之后。 宁小茶也没意见,就当晚膳后,运动消食了。 于是,他们吃过晚膳,就并肩而行,去见叶风澜了。 叶风澜见他们过来,像是料到这一幕,直接对祁隐说:“皇上,我想跟皇后娘娘单独说会话。” 她暗示他回避。 “不可!” 祁隐怕她对宁小茶做什么,直接就拒绝了。 宁小茶不知他的担忧,就附和了叶风澜的话:“你先出去,我也想跟她单独说会话。” 祁隐很少反驳她的话,只能照做了。 不过,他离开之前,点了叶风澜的穴,只让她可以说话。 宁小茶:“……” 他也太小心了。 但这小心透着他的爱与保护,她也不好说什么。 就是有些不好意思。 脸上热腾腾得烧起来。 害她跟叶风澜对视无言,一时都忘了该说的话。 所以,短暂的沉默后,是叶风澜先出了声:“小茶,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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