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小茶收回飘远的思绪,拿庾俏丹举例:“你看庾姐姐好看吗?她就很高,那大长腿不好看吗?还有叶将军。” 在她看来,她们两人都是英姿飒爽的代名词。 幸之摇头,显然欣赏不了她们的美:“娘娘最好看。就要像娘娘这样高。” 宁小茶见她执着,也不多说,只当她年纪小,或许等她年纪大些,就想长高了。 “好吧。你想跟我一样高,也得按着我说的做。多吃多锻炼。” “嗯嗯。” 幸之点着头,拨弄了下琴弦,继续要她教她弹琴。 宁小茶听得好笑又好奇:“怎么突然想学琴了?” 幸之认真道:“我听人说娘娘会弹琴。娘娘会什么,我就要会什么。” 宁小茶:“……” 她这是成她小迷妹了? 太顽皮了! 她揉揉她的脑袋,也就教她弹琴了。 而弹琴之前,先调音,也就是这调音,让她看到琴板下系着一个小竹筒,食指大小,取出来,一张细长字条,写着:【叶将军被监禁了。】 这是谁在传递消息? 她眼神一凛,看向幸之:“这是谁的?” 幸之一脸迷茫地摇头:“不知道。不是我的。” 宁小茶自然知道不是她的,而她被人利用了:“谁跟你说我会弹琴?” 幸之如实道:“小厨房的梨花姐姐。” 小厨房主要是熬着她的药,而她的药向来是段玉璋负责,这消息是段玉璋传的?不,不会是他。他照管着她的身体,想见她,不难,想说什么,也不难,没必要这么迂回地传消息。 所以是谁?有何目的? 等下,祁隐为何监禁叶风澜? 她压下诸多疑惑,往外喊一声:“来人,去叫梨花来。” 等梨花过来的时候,她又问了:“幸之,你从哪里拿的琴?” 幸之道:“就跟琅璇姐姐要的。” 宁小茶听了,继续分析:琅璇居住的宫殿离乾正殿这边很近,所以,那人能同时利用两宫的人?是谁? 梨花很快被带来了,是个模样普通的小宫女,看着年纪不大,十五六岁的样子。 她一直在小厨房忙活,还没到乾正殿伺候,胆子特别小,一进来,就哆哆嗦嗦的,似乎随时能吓得昏过去。 “奴婢、奴婢见过皇后娘娘。皇后娘娘万福金安。” 梨花跪下行礼。 宁小茶瞧她抖得可怜,便缓和了脸色,柔声道:“你今日跟幸之说了我会弹琴的事?” 梨花点头:“是。” “为何说这事?” “就是随口一说。” “你这随口一说倒是惹事了。” 她故意板起脸,冷了声音。 梨花吓得直磕头:“皇后娘娘饶命。皇后娘娘饶命。” 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太单纯无辜了。 宁小茶都不忍怀疑她了。 但是,在宫里这么传信息,往严重了说,是皇宫防卫的缺失。 她喊了庾俏丹来查。 等晚上祁隐回来,也把事情的发展经过跟他说了,末了,提了叶风澜:“为什么监禁她?她做什么事了?” 她知道素有威名又有兵权的大将军难免被皇帝猜忌,所以,叶风澜做了什么,遭了他的猜忌?还是眼下天下太平,他要鸟尽弓藏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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