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小茶这么想着,就当没听见,继续低头跪着了。 直到头发被人拽住。 好疼。 男人拽女人头发真的很没品! 她疼得厉害,被迫抬起头,却也没细看男人,就捂住嘴,故技重施,“呕”了几下,一脸恐慌地哭道:“王爷恕罪,民女、民女一紧张就想呕吐。” 敬王:“……” 他在女人呕吐时,下意识松开手,站直身子,后退了几步,看着头发凌乱,模样狼狈的女子,紧紧皱起了眉:这女子竟然落选了?那漂亮的狐狸眼泪光点点,妆容虽然破损,但反而多了几分破碎脆弱的美,视线往下,女人身段婀娜,因为弓着腰,正好能看到饱满的胸口,软腻的白,肤质润泽,像是浸了香,只一眼,就知道是个绝色尤物。 那杨嬷嬷是瞎了吗? 竟然让这样的尤物落了选? “王爷恕罪……” 宁小茶被男人盯得头皮发麻,该死,她不会被男人瞧上了吧?这具身子实在不错,她一穿来,就里里外外欣赏了个遍,雪肤花貌、胸大腰细、长腿翘臀,难得的是自带体香,真应了那句话——冰肌玉骨、活色生香。 她是很有把握会中选的,是以,刚刚才用了个小计谋。 不想现在被个王爷盯上了。 敬王确实盯上了她,却也没有第一时间留下她,而是摆手放行。 “谢谢王爷。” 宁小茶跟着落选的女人们一同站起来,继续往宫外走。 她感觉敬王一直在盯着她? 许是错觉。 如果敬王对她有意思,应不会放她离开的。 但她哪里知道敬王的心思呢? 敬王身边的近卫肖霖看他一直盯着落选的女人们,就有了猜测:“王爷瞧上了?要不要奴才?” 他暗示自己可以把人截下来,弄进敬王府。 敬王年近而立,一直没有娶妻,身边也很干净,据他观察,是念着皇宫那位主子,但那主子哪里是他能肖想的? 如果他现在想开了,愿意宠幸别的女人,倒是一桩好事。 而那落选的女人,他也看到了她的脸,虽然故意弄得狼狈,但确实是张祸水脸,至于落选,想来是她故意做了手脚。 敬王看手下误会了,皱眉扫他一眼,提点了:“近来皇上大肆为太子挑选美人,本王身为太子的王叔,怎么能不为他的事上点心?” 肖霖一点就通:“王爷瞧上她了?奴才这就把人带去王府。” 他说着,就迈开了步子。 “等下。” 敬王喊住他,继续提点:“那女子有点小聪明,却也不多,你且跟上瞧着,看看是不是个可用之才。本王不喜欢美丽的废物。” 肖霖点头应道:“是。” 他一展轻功,跃上屋脊,悄悄跟上了女人的队伍。 宁小茶还不知自己被人盯上了,一出了宫门,女人们就很快四散开来,各归各处。 她们都有归处,唯有她,站在春日暖阳下,看着这空旷的大道,感慨着:哎,一朝穿来这世间,孑然一身,没有归处。 等下。 她似乎说早了。 一辆华丽的马车快速驶到了面前。 “宁小茶!” 马车帘骤然被打开,穿红戴绿的女人徐娘半老、风韵犹存。 糟糕! 是原主的干娘万红绮来抓人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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