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小茶磨磨唧唧走上前,期间,故意弄乱头发,毁掉妆容,等到了嬷嬷面前,发挥演技,装作一副懦弱而恐惧的样子,哀求着:“嬷嬷,我、我——” 她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。 嬷嬷扫她一眼,见她一副扭扭捏捏小家子气的样子,就没了耐心,皱眉催促道:“磨蹭什么?快脱衣服!” 宁小茶立刻捂着嘴,做呕吐状:“嬷嬷,我一紧张,就想吐。” 说着,软骨头一般跪下来:“嬷嬷饶命啊。呕——呕——” 嬷嬷:“……” 她赶忙闪开,避免被呕一身,同时,也彻底被宁小茶影响了心情,不想检查她了,直接在她名字上打了红叉。 她根本没细看宁小茶的脸蛋以及饱满多汁的沙漏型身材。 原因很简单,她没心情,看着满本的红叉,只有一个念头:这么多人,没一个好苗子,如何跟皇后交差? 宁小茶不知她的烦忧,见她打了红叉,立刻爬起来,躲到了人群里。 人群都是清一色的粉色宫裙。 她隐于其中,一点不扎眼。 但嬷嬷还没让她们出宫。 她看着册子,翻来翻去,最后喊了两个名字:“许青黛、杜若兰,留。” 那许青黛就是刚刚被打了“甲下等”的女子。 宁小茶瞧着她,觉得她特别漂亮,精致的鹅蛋脸小如巴掌,美丽的杏眼如同含着秋水,一头青色直垂到腰际,腰肢细细,胸前鼓鼓,皮肤白嫩透光,就是可惜了,要去伺候老皇帝了。 “谢谢嬷嬷。谢谢嬷嬷。” 两个美人还不知自己的命运,还很感恩能够留下来。 宁小茶心里惋惜,也只是惋惜,面色如常,看嬷嬷摆了手,就跟着落选的女人一同出去了。 有个年轻太监带她们出宫,为表示皇恩浩荡,每人给了一两银子。 宁小茶也接了一两银子,暗暗掂了下重量,同时估摸着一两银子能买多少东西。 眼下是得了自由,但在这古代如何生存,是她急需考虑的问题。 尤其是她这样颇有姿色的年轻女人。 “参见敬王。” 太监尖细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。 宁小茶忙跟着落选的女人们一起跪下,紧紧低着头。 “这些女子都是落选的?” 她听到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,哎,她有点音控,就想瞧一眼,但忍住了。 宫中多血腥,这人听着还是王爷,惹不起,惹不起。 “回敬王,是的,她们都是落选的女子。” 小太监恭敬回着。 “瞧着……倒也不错。” 男人的言语带着品评,同时,犀利的目光扫了过来。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,宁小茶总觉得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。 心慌慌。 她可不想被这些权贵们瞧上。 “杨嬷嬷选了两个,那模样,那身段,更出彩,敬王要不要去瞧瞧?” 小太监的言语里透着讨好。 “不急。” 男人的声音骤然靠近。 宁小茶心口一窒,就觉男人的气息喷在头顶上方:“你,抬起头来。” 是她吗? 一定不是她! 她都把头贴到地面上了,怎么可能吸引他的主意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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