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玉璋还能说什么? 他与弟弟只能跟着军队,看他们去杀敌。 陆则明见叶风澜过来,也听到了她开城放百姓的命令,但没有听从:“叶将军,如果开放城门,致使敬王等逆党逃脱,我等承担不起后果。” “败军之贼,吾必生擒,有何后果?” 叶风澜说着,双腿一夹马腹,带兵冲进了城里:“走,随我生擒敬王!建立无上荣光!” “是!” 士兵们冲散了守兵,百姓们分开一条大道,看着军队进了城。 陆则明带兵后退,放百姓出来,一一核验身份。 浓烟滚滚,山火乱飞,烧死者、熏死者不计其数。 烧焦的肉味在空气中蔓延。 段玉卿皱起眉,忍着呕吐的冲动。m.biqubao.com 沈卓也不好受,一是为混合焦肉味的空气,二是为这场大火攻城——皇上真的暗示陆则明采用火攻吗? 这吉州百姓也是祁国百姓啊。 大火还在持续。 大战也在持续。 沈卓一旁观战,很意外吉州城守军竟然没有一人投降。 这敬王倒是深得吉州民心。 无怪乎陆则明会放弃这座城。 但他还是想试试,便派人去劝降,自己则盯着段氏兄弟。 段玉卿看着混乱的战场,到底还是出了声:“监军大人,你们想琅璀恢复记忆,最好给我抓两个时家人。” 他也想恢复记忆,也需要时家人。 沈卓想起这点,便派人去留意时家人的状况。 就在这时,人群高呼:“敬王!敬王来了!” 敬王赵惩是身着灰色囚衣、披头散发走出来的。 这是投降的意思。 但他们周边还围着好多追随的将士。 叶风澜就带兵围着追随他的将士,似乎他们一有异动,便群起而杀之。 但赵惩及追随者们没有一点异动。 两方人马就这么退出了城。 万千百姓亲眼见证之下。 赵惩骤然下跪,仰视苍天,悲怆大喊:“苍天在上,百姓无辜,吾赵氏二世赵惩在此,愿献上项上人头,只求勿伤百姓一人。” 随后,他从旁边的追随者手中拔了剑,自刎当场。 鲜血飞溅。 叶风澜就在不远处,却也来不及阻止。 “敬王!敬王!” 追随者们跟百姓们都跪了下来,瞬间一片哭声。 叶风澜看着这一幕,还在发愣:敬王自戕了?就这么死了? 这死的太突然了! 沈卓都惊得凑了上去,提醒着:“速去验明正身。” 他不相信赵惩这么轻易就死了。 段玉卿还在马上,也跟着过去了,看着地上的死尸,脑子里忽然闪出一些画面。 “阿卿,你觉得朕会胜利吗?” 跟死尸容貌一模一样的男人,苦笑询问。 “很难。复赵灭祁之路艰难而凶险。” 他听到自己回答:“但皇上,吾为你献上一人。必要时刻,就断尾求生吧。” 然后,他看到自己拿着刀子,为一个死士改头换面。 两个一模一样的男人如同孪生子,在经过刻意训练后,连声音都一模一样了。 “是敬王。” 他听到那位讨人厌的监军大人验证错了人。 呵。 段玉璋听到弟弟的冷笑,皱眉问道:“你笑什么?” 段玉卿看着死尸的脸,缓缓道:“笑世间好多蠢人。” 沈卓蠢。 他也蠢。 原来,他是段玉卿啊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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