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是生出了抢夺的心思。 原因竟然是因为他。 这孩子的三观啊! 段玉璋心里叹气,面上语重心长地说:“阿卿,你不能这样想,为了女人,拿国家大事开玩笑,这是非常不对的。” 段玉卿不以为然地冷笑:“对不对的,成王败寇,胜利者才有权力断定。” 段玉璋自知跟他说不通,便干脆说:“你误会了。我也没那么喜欢她。世间很多事都比女人重要。” 段玉卿反问:“你还有什么事?” 段玉璋遂道:“解了军中之毒,功成身退,便是最要紧的事。阿卿,待此间事了,我们就一起归隐山林,好不好?” 段玉卿下意识想说“好”,但话到了嘴边,就是说不出来。 他总觉得自己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。 迟疑间,叶风澜带着两队士兵走出了军营。 段玉璋余光看到她,便对弟弟说:“你好好想想。” 随后,转开步子,走向了叶风澜:“叶将军,在下乔璋。” 叶风澜自然不认识乔璋,但打量一番,又听了声音,就听出了他的身份,再一听名字,就晓得他的身份了。 这叛徒竟然敢来! 她正想动手拿下他,就见他递来一张纸,接过来一看,上面写明了他的计划:【我跟琅璀一同前来军中解毒,半路遇到弟弟段玉卿,为取信于他,故意伤了琅璀,现下已经寻机喂弟弟吃了失忆药,特带他来军中解毒。如今更换姓名,乃是希望他忘却前尘、忘却身份,不再跟敬王为伍,还望叶将军相助于我。】 可信吗? 还是敬王的计谋? 叶风澜看着信上的内容,陷入了犹豫之中:这两人都有极高的医术,如果联手下毒,那军中十几万人的性命就危险了。 怎么办? 驱逐他们离开? 但眼下又没有人能解毒。 赵军还时不时来骚扰,军心已经很不稳了。 留下他们解毒? 那就必须防备乃至控制。 思量到这里,她笑道:“乔先生有这般救国救民的胸怀,叶某实在敬佩,但赵军多次派来奸细,叶某不得不防,还望乔先生理解。” 段玉璋理解叶风澜的疑虑,微微一笑,配合道:“愿为人质。” 叶风澜见他配合,一扬手,下了令:“来人,请璋,请乔先生去我屋中喝茶。”m.biqubao.com 跟随她左右的士兵立刻就要动手—— “等下!” 段玉卿没想到会是这番局面,只觉受到了轻蔑与折辱,不悦道:“我们好心来解毒,你们竟然这样对待。既然怀疑我们,那我们——” 他拉着段玉璋要走,但段玉璋哪里会走? 段玉璋反拉住他的手,安抚道:“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事。阿卿,军中之毒,延误不得。只要你解了毒,我自会无恙。你若没那个信心解毒,我们这就走。” 后面一句妥妥的激将法。 段玉卿生性要强,怎么能就这样承认自己无能? 再说,他也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毒这般棘手。 他心里已经松动,但嘴上不饶人:“他们不信我们,便是我解了毒,给了他们解药,他们又敢服用吗?” 段玉璋看出弟弟内心松动,含笑哄道:“信任也是需要培养的。日久便见人心。阿卿,但行好事,勿忘初心。” 他说到这里时,想到了宁小茶,她如果在这里,应该也会这么说吧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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