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小茶没到宫门口,就看到了祁隐接人归来的队伍。 队伍很长,前面是祁隐的车辇跟侍卫,琅璀骑着一匹白马,跟在旁边,分外瞩目,在琅璀后面是一辆华丽的马车,马车里想来就是赤琅小公主了。在他们之后,就是满满装着货物的车,应是琅璀从赤琅带来的东西,足有十几辆车。 “小茶?” 祁隐跟琅璀同时看到了她,然后不由自主地都低喃了一声她的名字。 不过,两人声音都很小,彼此听不到。 琅璀再次看到宁小茶,依旧是惊艳的,她穿着一袭桃红色的宫裙,眉间点着桃花印,妩媚上挑的狐狸眼熠熠闪光,整个人美得又妖又仙,在这如妖似仙的美中,她还多了些温柔与娴雅。 多日不见,真真是刮目相看了。 他看得要痴迷了,无论过去多久,她还是他一眼就喜欢的人。 不过,他不能喜欢她。 兄弟之妻,不可觊觎。 理智很快回头。 他收回目光,收敛心情,表情变得平静而淡然。 他知道这是祁隐想看到的。 祁隐也确实第一时间看向他,想知道他是否还喜欢宁小茶,这一看,就知道他还没忘掉她,尽管他伪装的很好。 哎,这该死的孽缘! 他是不可能同他分享宁小茶的,连他来了,都不想她知道。 可惜,瞒不住的。 他叫停车辇,下了车,大步走向她,笑道:“小茶,你怎么过来了?” 宁小茶瞪他一眼,没好气地说:“你觉得呢?我为什么过来?” 她板着脸,质问的语调,当看向琅璀时,和颜悦色,挥手而笑:“好久不见,琅哥。” 琅璀不妨迎上宁小茶的笑脸,表情僵了下,才出了声:“好久不见,宁小茶。” 他刚刚面对她的笑容,脑子一下子不转了。 她的笑容太有杀伤力了。 宁小茶跟琅璀寒暄一句,问道:“早听说你们要来,怎么这么久才到?” 琅璀解释:“琅璇身体不好,就停下来,让她养了几天病。” 宁小茶觉得琅璇就是那位赤琅小公主了,点头道:“原来如此。那她现在如何了?” 她询问时,看向了不远处的马车,心道:这么半天,怎么也没见小公主出来打招呼?莫不是身体还病着? 她猜对了。 琅璀目带忧虑地说:“她还病着,这会睡着呢。” 正说着,马车的车帘打开,一个侍女模样的人说:“宁贵人勿怪,公主刚吃了药,这会还在睡。” 宁小茶自然不会怪,就是没第一时间看到小公主有些遗憾。 祁隐见他们聊得欢,便提醒一句:“小茶,先上车辇吧。” 他说着,拦腰抱起她,上了车辇,放她坐下来后,满眼温柔地关怀着:“你怎么走路过来?累不累?” 宁小茶自然是累的,他不说还好,他一说,她就更累了。 她一累,人就娇,还是娇横的娇:“你还管我累不累?我以为你把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琅哥到了,怎么不告诉我?” 一般主人家来了重要的客人,女主人怎么能不到场? 不到场,可太失礼了。 他竟然瞒着她。 为何瞒着她?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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