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人?” “是这样,我这几天选拔了些女侍卫,她们好些不会写字,我便安排她们在宫中学习,期间,需要她们做些手工活,充当报酬。” 免费的,容易让人不知珍惜。 她们帮忙做些月事带,也算有付出有回报。 刘英子听了,不由感慨:“贵人真是活菩萨。” 她真的是越了解越觉眼前贵人是个小仙女。 宁小茶听多了类似的赞美,刘英子也赞美过她好多次,纵然如此,再次听到,还是有些不好意思:“你言重了。同为女子,自然要互相怜爱。我如今之举,也不过是为天下女子略尽些绵薄之力罢了。” 达则兼济天下,穷则独善其身。 她亦有士大夫的的胸怀与追求。 当然,如果她没有跟祁隐在一起,如果祁隐不是皇帝,这些就另当别论了。 “贵人谦虚了。” 刘英子赞美过后,问道:“贵人接下来想我怎么做?但听您吩咐。” 宁小茶便吩咐了:“你那二十人,就正常安排活儿,等会我让人带你去储秀宫,你跟她们见见面,了解下她们的绣工,再把月事带等细节告诉她们,给安排她们活儿。她们以后白天学习,晚上绣一个时辰,能绣多少算多少。” “是。” 刘英子应下后,就随香玉去了储秀宫。 宁小茶等她离开,想着去看看新选出来的一百女侍卫。 关于这些女侍卫如何住宿、如何当值、如何轮休,都需要她来安排。 太忙了。 但忙得很充实。 她乐呵呵出了殿门,就听一个侍卫来报:“贵人,宫外来了个女子,自称庾俏丹,求见于您。” 是她!差点把她忘了! 宁小茶曾让祁隐给她抛去了橄榄枝,想她进宫当值,一直没收到回信,这些天忙起来,都把她忘了。 “快请她进来。” 她觉得庾俏丹今天来见她,大概率是想进宫当值的,于是,身子一转,又回了殿里,等候她的到来。 不到一刻钟,庾俏丹就进来了。 与上次一别,也就几天不见的功夫,她竟白了头。 “你、你这——” 宁小茶坐在贵妃榻上,看着她一身黑裙,一头白发,傻眼了:不会吧?白发魔女传?为了那个渣男? 庾俏丹确实是为了渣夫一夜白头,原因是她把他杀了。 无论是谁,无论出于何种原因,亲手杀了心爱的男人,总是伤心的。 她伤心得一夜白头,也一夜看开了。 如今,她看着宁小茶惊讶的表情,笑道:“怎么了?我这样不好看吗?” 她是爽朗的、爱笑的,比之前哀哀欲绝的模样顺眼多了。 宁小茶点头笑道:“好看。好看。非常好看。” 怎么不好看? 自信的女人最美丽。 她真的很喜欢庾俏丹现在的性情,因为喜欢,就心生亲近,上前就拉住了她的手:“你来的巧,我刚选拔了一批女侍卫,走,你也去瞧瞧。” “好。” 庾俏丹对于她的牵手,神色也很自然,没什么尊卑距离感,言笑晏晏地跟她一起去了。 两人手挽手,好姐妹一般就去了储秀宫。 路上,宁小茶把近来做的事都跟她说了:“我做了一批月事带,想要改善底层女人们月事带贫困的现象。除了选拔女侍卫,还推选四十人,想她们在各行各业展露头角,掌握一定话语权。”biqubao.com 庾俏丹在宫外就听过她的这些事迹了,评价道:“是个很好的举措,但艰难刚刚开始,贵人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 宁小茶第一次听到这种声音,其实是很中肯的评语,并没有觉得受到冒犯,相反,还觉得很有意思,就问了:“说说看,会有什么艰难?” 庾俏丹便说了,且一句话说到了关键点上:“贵人,您这么做,是在诱导女人抢夺男人的资源,等男人们反应过来,可能会引起一些骚乱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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