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玉璋看向她,提醒道:“这个方法需要你吃很多的苦。” 田小莲果断说:“我不怕吃苦。” 段玉璋详细说了:“那你听着,我要拿着刀,生生剥去你烧伤的皮肤,再抹上我的药,腐肉生肌,过程中,你的脸会再次像火烧一样痛苦,而生出新肌肤的过程也会特别痒,你会想用手抓挠,但是,一旦抓挠,皮肤就会溃烂,继而功亏一篑。” 这番话把在场的人都吓到了。 他们都张着嘴,目露惊愕:这种法子也太过残忍了! 方驰第一个站出来反对,态度很坚决:“不行!我不能让我的妻子受这种苦,绝对不行!” 田小莲是心动的,忙按住他的身体:“你冷静些!” 段玉璋感觉到她的心动,继续说:“如果你熬过这番苦,皮肤恢复如初的几率也只占一半。不是更好,就是更差,这就像是一场赌,你敢赌吗?” 田小莲有一瞬的犹豫。 也就是这短暂的犹豫,方驰再次出声拒绝:“不!我们不赌!” 一半的几率太低了。 过程也太受苦了。 他真的不忍妻子受苦。 其实像她现在这样,他也不嫌弃的。 但田小莲跟他想法不同。 她看着丈夫英伟的相貌,壮硕的身材,真的特别有男子气概。当初自己容貌姣好,能配得上他,左邻右舍也都说他们很登对,但自从她烧伤以后,总有些寡妇、未出阁的小姑娘惦记他,虽然她知道他内心坚定地爱着她,但还是很有危机感。眼下她还年轻,身材还不错,身体还有活力,关了灯没什么,但以后呢? 再说,她也忍受不了这样的自己。 她已经好久不敢看镜子了。 余生这么活着,太可悲了。 那么多大夫都没办法救她,如今有机会,说什么也要试一试。 不管付出任何代价。 于是,她目光坚定地说:“段神医,我赌!无论几率多大,我都赌!” 方驰不同意,满眼担忧,急声道::“不行!听话,小莲,你这太受罪了,咱们回家,不治了,我一定对你比以前更好!你信我!” 他紧抓着田小莲的手,要拽她离开。 田小莲是个弱女子,自然挣脱不开,就用力摇头,神色很激动:“不要!我不走!我要治!我受够了别人的指指点点!我不要做个丑八怪!相公,你放开我,我是铁了心要治好烧伤,你不要再劝我了!” 方驰见她如此执拗,知道她确实特别在意邻居们对她的指点,经常背对着他抹眼泪,一时心急,言语就极端了:“那好,我这就回家,也把我自己烧伤,我陪着你,看谁还敢说什么!” 说着,便蛮牛一般往殿外走。 田小莲见他要做傻事,赶紧拉着他:“你胡说什么!不要乱来!” 在场的人也纷纷出声劝解: “年轻人不要冲动!” “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不可毁伤!” “是啊!别干傻事!” …… 御医们挡在方驰面前,试图劝住他。 宁小茶看到这里,内心被深深触动:易求无价宝,难得有情郎!天,真好,原来除她之外,还有女子遇到这般神仙爱情! 她为这般神仙爱情而动容,再次看向段玉璋,给他戴高帽:“璋先生,我知道你定然还有别的好法子。你就帮帮他们吧。眼下两人都准备豁出命了,你要是帮忙,就是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啊!你一定会有好报的!” 段玉璋听她这么说,对上她莹亮的目光,想说什么,又闭上了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694/73938748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