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部郎中方荣在她的鼓励下,出了声:“为免腐败,还需设立秘密监督小组。” 宁小茶深以为然,点头一笑:“自然。这个必须有。” 礼部员外郎陆瞻行见她这个态度,跟着出了声:“监督小组的成员可以引入女性监督员。” 这个点说到宁小茶心坎上了。 宁小茶没想到陆瞻行能这么开明,支持女性做事,惊讶之余,就很好奇:“为何?” 陆瞻行道:“既然评好相公,自然要从女人的立场、感受出发。” 宁小茶立时朝他竖起大拇指:“不错。不错。说得好。” 她也觉得女人的眼睛是雪亮的,是不是好相公,女人才有评判权。 一行人就这么商议了一上午。 宁小茶说的嗓子疼,也在头脑风暴中出了很多主意,引得他们连连称赞。 唯有相处加深了解。 许文松都对她另眼相看了:“贵人怜恤妇女,有母仪天下的风范。” 他不仅听说了她要开展好相公评选的事,还铲奸除恶,帮扶落难女性,并从自己的衣物用品里省出钱财,为广大女性做月事带。此事迹虽有些不雅,但也是闻所未闻了。从小见大,于细节处见人品性情,确实纯善。 “啊?” 宁小茶还挺震惊的——竟然能从许文松嘴里听到这种话。要知道他可是选妃、催生大军里的重要成员,平日里可不喜欢她了。 “许侍郎谬赞了。” 她谦虚一笑:“同为女子,将心比心。虽为女子,也应有达则兼济天下的气概。” 许文松听她这么说,更加欣赏她了。 他从位子上站起来,朝她一拜:“贵人英明。往日里竟然是臣偏见了。若有不敬,还望贵人容谅。” 宁小茶见他这个态度,都有些受宠若惊了:“许大人言重了。你们一心为国,为皇上,我都明白的。” 她说到这里,也不厚此薄彼,看向众大臣,笑道:“各位大人都辛苦了。你们为国为民的心,我都明白。皇上也都明白的。” 说祁隐,祁隐就来了。 “微臣参见皇上——” 礼部官员们纷纷下跪磕头。 祁隐扫他们一眼,抬了下手,示意他们起来,同时,看向宁小茶,关怀道:“一直聊到现在?累不累?有什么事,尽管吩咐他们就行,不用亲力亲为。” 他心疼她劳神太久。 本就是给她打发时间的小娱乐,如果累到她,就得不偿失了。 宁小茶不知祁隐所想,但听他那么说,还是在礼部官员们面前,觉得他很不庄重,有失明君风范,就拽了下他的衣袖,眼神示意他注意言语,同时,嘴上说着:“不累的。既然我想为百姓做点事,自然要亲力亲为、多上些心的。” 祁隐更想她对自己上心,便替她赶人了:“你们聊完了吗?聊完的话,时间不早了,就都回去吧。” “是。微臣告退。” 礼部官员们看出皇帝不想他们待在这里,就麻利儿退下了。 宁小茶也没挽留他们,就拉着祁隐的手,目送了他们出去。 祁隐等他们出去了,一把抱起她,坐到床上,亲昵着问:“你这是说了多少话,感觉嗓子都哑了。” 他这话一出,香玉听到了,忙端了茶水过来。 祁隐接了茶水,喝一口,捧着她的下巴就亲了上来,舌尖一抵,茶水就渡她嘴里去了。 “唔~” 宁小茶就这么骤然被偷袭了:这色胚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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