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小茶最后还是给祁隐看膝盖的淤伤了,雪白皮肤上一团青紫,估摸要两天才好。 祁隐看得皱眉,伸手点了点:“疼吗?” 宁小茶蹙眉说:“疼的。” 祁隐:“……” 他其实都没怎么用力,她是又娇气了。 不过,他也没再点了,收回手,去拿药膏,给她抹了上去。 “疼。” 她娇气得哼哼。 祁隐柔声道:“乖,疼也要揉一下的。” 他一点点用力,没揉太久,就为她整理衣裙了。 宫人们适时地端上晚膳。 两人用了晚膳,就出去牵手散步消食,大概散了两炷香的时间,回来后,就坐在窗户下玩五子棋。 难得清闲,乐得自在,差不多玩了半个时辰,才洗漱睡了。 祁隐想着她膝盖的伤,没有折腾她。 宁小茶睡了个美滋滋的素觉。 第二天醒来后,祁隐没在身边,一问才知去早朝了。 她也睡不着了,下床洗漱后,吃了早膳,正想叫刘英子过来说说话,就听香玉说:“主子,殿外有大臣求见。” 宁小茶立时想起祁隐昨天的话——安排礼部的大臣们跟她商议好相公评选活动的事。 “让他们进来吧。” “是。” 香玉出去传人进来。 大臣们进来后,依次下跪行礼,报上了名头,分别是礼部侍郎许文松、礼部郎中方荣、礼部员外郎陆瞻行、礼部主事萧巡等人。 他们大多是宁小茶不熟悉的,原因也简单,他们官职太小,平日连上朝都是没资格的,她自然也见不到他们。 当然,现在见了,也一视同仁,都很客气:“各位大人无须多礼,都快起来吧。” 她含笑抬手免了礼,又赐了座位,让香玉奉上了茶水。 “谢贵人。” 礼部官员们默契道谢,依次入座。 宁小茶见他们坐下,也不急着说事,先喝了一杯茶,整理下心情跟措辞。 他们看她喝茶,也跟着喝茶。 场面莫名有些尴尬。 宁小茶喝完茶,尴尬地笑了笑,打破了沉默:“那个……皇上都跟你们说了吧?你们是什么想法?” 礼部官员们大多数都是小官,平日上朝都没机会,更别说见皇帝了,眼下是个机会,也都想得到皇帝的重用,自然一致点头同意:“教化百姓,本就为礼部重任,自然义不容辞。” 这话大而空。 宁小茶不是为了听漂亮话,就提醒了:“你们都有什么具体的建议吗?” 礼部官员们互相看一眼,默契地看向了官职最大的礼部侍郎许文松。 许文松便递上了写好的奏折。 香玉接过来,递给了宁小茶。 宁小茶打开看了,说是设立采郎官,各州县采选人品出众的好相公,最后汇总评选。 有可取之处,但也有弊端。biqubao.com “一上来这么兴师动众的,很容易劳民伤财,不如就近选一个州县试点,再推广全国?” “贵人英明。” 他们异口同声,默契恭维。 宁小茶见他们这样,还有些失望,当然,面上没表现出来,又笑问:“你们还有别的建议吗?” 她怕他们有所顾虑,鼓励道:“随便说。理不辨不明,事不议不清。诸位若有为百姓做事的决心,就大胆说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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