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故意跟别的男人纠缠,在他眼前,他崩溃地说,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头顶有草。 但一个女人就受得了吗? “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。” 她知道他们是一对怨偶,终将纠缠至死方休。 果真,他来杀她了。 “费堰,你说,我该杀吗?我该死吗?我错了吗?” 她泪眼模糊了,人也迷茫了。 “没有。你没错。” 宁小茶听到这里,很欣赏她的做法,心道:这做法,爽文剧本啊!简直是传说中的姐妹配享太庙! 庾俏丹没想到会得到她的认可,眼里满是惊讶:“宁主子?” 宁小茶满眼含笑,鼓励道:“你做的很好。你没错。你不该死。渣男就该受到教训。” 她说到这里,看向祁隐,问道:“你觉得呢?” 祁隐自然点头:“你说的很好。” 他没想到会有男人打女人,还是打自己老婆,就说:“如果属实,他又买凶杀妻,当斩!” 庾俏丹听得心一揪,想说什么,又闭了嘴。她要求情吗?他们走到这一步,必须死一个人,这场孽缘才算罢休。 事实是她的相公闵俊鸣差点死了。 栗延纵马赶来,在军帐前跳下马,走进来,跪下回禀:“回皇上,属下到了闵家,发现闵俊鸣吞了毒、药自杀,现下正被大夫急救,生死未卜。这是他的遗书。” 他把遗书呈给了王敏。 王敏接过来,转呈给了祁隐。 祁隐没接,示意王敏先给宁小茶看。 他知道宁小茶对遗书更有兴趣。 宁小茶也迫不及待把遗书接了过来,想看渣男在遗书里说了什么。 不想,一看还惊住了:【结发夫妻,同生共死。了从前债,续来世缘。】 渣男这是知道庾俏丹要死了,所以吞药自杀,跟她一起死? 草,这是什么虐恋情深? 他杀不死她,也不忍心亲手杀死她,甚至不忍心看她死在他面前,于是,他买凶杀她,但她别怕,他跟她一起死? 宁小茶这么想着,皱紧眉头,把遗书拿给祁隐看。 祁隐看了,也是皱起了眉,同时,分析着:“他似乎……爱惨了她。因为对这一世绝望了,所以开始期待来世。” 宁小茶觉得这种自己想死,还拖着妻子一起死的男人更渣了,遂“呸”了一下,嫌恶道:“他懂什么爱?迟来的深情比草贱!” 她把遗书给了庾俏丹看,后者捏紧书信,崩溃地哭了起来。 或许她该放过他,也放过自己了。 但放过是真的痛啊! 她痛不欲生,以致身心俱疲、体力不济,加上有伤在身,竟然晕了过去。biqubao.com “庾校尉!” 栗延惊叫一声,想伸手搀扶,碍于男女有别,又收回了手。 宁小茶忙叫香玉去搀扶,又唤了几个女兵,把人扶到附近的帐篷休息。 随后,看向地上跪着的费堰,问道:“你有什么想说的?” 费堰想了想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是个杀手,杀手没有太多感情,因此,都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互相伤害? 太闲了是吗? 像他们每天为了挣钱或者逃命,根本没有精力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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