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你该问的。” 庾俏丹跪到地上,给皇帝行礼:“属下见过皇上、宁主子。” 宁小茶见到她一身伤,忙让她起来,并让人给她准备椅子。 “谢宁主子。” 庾俏丹道谢后,坐了下来。 宁小茶见此,又让人递上茶水,等她喝了,才问了句:“说说看吧。我也想知道内情。你的相公除了杀你,还对你做了什么。” 这个问法就跟费堰大不相同了。 费堰站在男人角度考虑,认为是庾俏丹对她相公做了什么,才逼得她的相公要杀她。 宁小茶站在女人角度考虑,认为是她的相公除了杀她,还对她做过什么。 庾俏丹出于宁小茶的这个问法,感知到她的善意,又跪了下来,红着眼睛哭道:“宁主子、皇上明察……我的相公……他是个暴力狂……自我们成婚,便对我拳脚相加。我不堪忍受,提出和离,他不同意,打我打得更凶,甚至打掉了……我六个月大的孩子。” 一个成型的男孩子,就这么被他这个亲生父亲打死了。 他终于后悔了,同意跟她和离。 但她不同意。 “大夫说,我永远失去了生育能力。那一年,我十六岁。” 她的眼泪落下来,却是在笑:“我的孩子没了,他用他的生命换来了我的自由,但这自由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呢?我不甘心,我不能跟他和离。” 他毁了她的余生,她永远不会放过他。 “我很幸运,遇到了叶师傅,她怜惜我的遭遇,收我为义女,传我剑术。三年时间,我用了三年时间,终于小有所成。我学会了剑术,再也不怕他了。” 她能轻松把他踹倒,能把他打得上蹿下跳,甚至打得他痛哭流涕、跪地求饶。 当你强大了,你会发现男人也就是力气大些,没什么了不起的。 他甚至还不如普通男人力气大,一个商户出身的纨绔公子哥,无论是个人体力还是社会地位,都不再是她的对手。 她跟着叶风澜从了军,一步步混到了校尉的位置,足以将他们全家踩在脚底。 “没错,我们之间的地位逆转了。从前他施加给我的,我都还了回去。” 她回想着自己的“恶行”,爽是真的爽,笑意都从眼底流了出来:“我遣散了他年轻美丽的小妾们,连伺候他的人都是清一色的老婆子,我派人监视他,如果他的言行让我不满,二话不说,我便打得他跪地求饶……” 她脾气太“坏”了,看着他那张脸,就想打他,甚至到了床上,他伺候不好自己,她也打他。m.biqubao.com 她把他打到见她就萎了。 但那又如何呢? 他不行,她就换个行的男人! 但他想换别的女人,那是万万不行的! 他不配! “我还给他戴了绿帽子,哈哈,大概这是他要杀我的原因吧。” 她想到了他撞破她奸情的那一刻,震惊,痛苦,不可置信,崩溃大哭,似乎跟她失去孩子一样的绝望呢。 不过,绝望之后,他没提和离的事,大概被她打怕了,不敢提了,竟然跪着哄她:“丹丹,我爱你,我们好好过日子,你不要跟别人好,我受不了。” 男人也会受不了么? 哦,对了,他说他爱她。 真可笑,从前她爱他,他毫不留情地打她,如今她打他,给他戴绿帽,他倒爱上她了。 可她不爱他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694/73938719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