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隐在半个时辰之后饶了她。 宁小茶一身热汗,觉得很不舒服,就让他抱她去洗澡。 不想,洗澡时,皮肤上漫开丝丝缕缕的痛,尤其是胸口,低头一看,都被他弄破皮了。 “你太过分了!” 她疼得生了气:“祁隐,你瞧瞧你干的好事!我都说了好多次了,你在床上还是不做人!” 祁隐见她胸口处雪色皮肤上斑驳吻痕透着红,确实是被他没轻没重弄破了皮。 “对不起。小茶,是我不好。” 他讨好地亲亲她的额头,喊人去拿药膏,然后,为她擦去身上的水,抱去了床上。 香玉很快送来了药膏。 祁隐轻轻为她涂抹,好在,破皮的地方不是很多,很快就涂抹好了。 他抹完胸口,又检查了她的全身,确定表面没破皮,就开始担心内里了:“那儿……有受伤了?” 宁小茶一听,就红了脸,然后,扯了被子,蒙住自己不理人了。 祁隐见此,以为她不好意思说,就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:“怎么了?受伤了?快给我瞧瞧。” 宁小茶羞得不行,自然不给瞧:“没。你不要闹。我没事。我要睡觉。” 祁隐不放心,很坚持,伸出一根手指:“我看一眼。小茶,你听话,我就看一眼。” 宁小茶摇头,板着脸:“一眼也不行。我没受伤。你再啰嗦,我要生气了,明儿这事情你也别想了。” 祁隐一听要禁欲,就闭嘴了。 他乖乖躺回被窝里睡觉。 宁小茶很自然地滚他怀里,没一会,就疲累地睡了过去。 祁隐没有睡,很担心她的伤,就没睡着。他等她睡去了,就轻轻钻被窝里,想着检查她的伤。 宁小茶正睡得香,忽然感觉像是鬼压床,同时小腿有点抽筋,就下意识动了脚。 这一动脚,就踹中了祁隐的鼻子。 他痛得闷哼一声,捂住了鼻子,有湿漉漉的东西从指缝间流出来,是鲜血的味道。 他被宁小茶踹伤了鼻子。 宁小茶也醒来了,一抬头,借着皎洁的月光就看到他鼻子流了血,就很担心:“你怎样?鼻子没断吧?” 她可不想要塌鼻子的男人啊! “你大半夜的不睡觉,往我脚上爬干嘛?” 她倒打一耙,觉得他是没安好心,所以才挨她一脚、吃了苦头。 祁隐苦着脸解释:“我担心你的伤。想看看。” 宁小茶:“……” 这倒是她的不是了。 她窝心了,却也没给他看:“我真没事。你多担心你自己吧。” 如果真被她踹断了鼻子,可怎么办才好? 她越想越担心,就示意他松开手:“让我看看你的鼻子。” 祁隐紧紧捂着,也不给她看,跟她谈条件:“你先让我看看。” 他还真是贼心不死! 宁小茶拿他没办法,只能给他看了。 他看了,并没受伤,就是颜色过于糜艳了些,然后没忍住,按着她的双腿,重重亲了一口。 宁小茶又羞又气,恨不得再踹他一脚:“祁隐,你早晚折在女色上!” “现在就折了。” 他拿开捂鼻子的手,玩起苦肉计:“小茶,疼,给我吹吹。” 宁小茶听了,凑过去,直接动手捏了下他的鼻子,想着看他鼻子断了没。 祁隐没防备,被她动手一捏,痛得直抽气:“疼,小茶,手下留情。” 宁小茶讥诮:“之前怎么没见你对我留情?” 她对他在床上的表现很有意见。 祁隐做出可怜巴巴的样子:“小茶,我之前禁欲好些天了,真的控制不住。你别气,都是我的错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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