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小茶自然不能说出自己的烦心事,就遮掩了:“没啊,我能有什么烦心事?” 祁隐不信她的话,瞥一眼叶风澜,又问:“你们聊了什么?” 他后知后觉叶风澜可能说了叶蝉的事,所以,她是来求宁小茶说情的吧? 果然,他就不该让她跟过来的,但她倒是聪明,拉着兵部、刑部的官员一起来了,说什么夜游,人多了热闹,他觉得这种热闹大可不必。 “就聊聊萤火虫啊。真漂亮。” 宁小茶含笑遮掩,并转开话题:“阿隐,你快去帮我捉萤火虫。” 祁隐向来宠着她,自不会拒绝她的这点小要求,甚至没假手他人,点了头,亲自去捉萤火虫了。 他会武功,出手迅速,矫健的身姿在空中翻滚着,一抓一个准。 抓来的萤火虫全放进透明的罐子。 他很快捉了满满一罐子,萤火虫飘舞着,光亮流动着,好看极了。 宁小茶很喜欢,接过来,爱不释手,上看下看,像是得了什么宝物。 祁隐一旁温柔看着她,等她看得差不多了,就说:“小茶,我们去吃点东西吧。” 东西都在火堆那儿摆着、烤着。 大臣们也都围在那儿。 宁小茶瞥一眼,兴趣不大:“不,我还不饿。” 她嗓子疼,不想吃烤肉,加上跟那些大臣们不熟,也不想过去应酬。 祁隐想她过去:“不饿也可以过去玩,那儿热闹一些。” 当然,他也是有私心的,想她多露露面,提高下大臣对她的好感,方便她后面上位。 宁小茶不知他的良苦用心,就不想凑过去:“不了吧。你们聊政事,我去做什么?” 祁隐哄着:“也不需要你做什么,陪我就好了。” 宁小茶知道他是黏人的,也就点了头,但看他动手要抱自己,就拒绝了:“不用,我可以走过去。” 被皇帝抱到大臣面前成什么样子? 祁隐没想这些,就是担心她脚上的伤:“不行,御医说了,你少走路。” 他还是强势抱她过去了。 宁小茶想着人都不认识,赶忙让祁隐给她恶补大臣的名字、年龄、官职、家庭关系。 祁隐简单说了,亏她记忆好,等到了他们面前,也记得七七八八了。 “皇上,贵人——” 大臣们依次起身行礼。 宁小茶优雅一笑:“几位大人不用客气,你们聊你们的,当我不存在就好。” 但她这么个大美人,别人怎么当她不存在?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。 宁小茶看出他们拘谨,就发挥社牛属性了,一会夸这个大臣的衣服配饰好看,一会夸那个大臣好年轻,反正好听话儿不要钱一般往外扔。 祁隐就随她发挥,都是些上了年纪的大臣,也不担心她多看他们几眼。 夜色更深了。 宽大而华丽的帐篷已经陆续搭建起来了。 香玉端来煎好的药,让她喝了。 宁小茶喝了药,算下来,连喝两天了,再喝一天,祁隐就要禁欲了。 祁隐看她喝药时,也想着这件事,所以,当两人躺进帐篷后,就有些心猿意马想闹她。 宁小茶的喉咙还疼着,就小声哼唧着:“你瞧我这样,你忍心吗?” 祁隐有什么不忍心? 他伸手去脱她的衣衫,笑道:“怕什么?我又不动你的嘴。” 宁小茶听得又羞又气,嗔道:“你能不能正经些?外面那么多人守夜呢。” “放心,他们不敢靠近的。” “等下,你别那么急。” 她怕了他在床上的狠劲,准备自己掌控节奏。 祁隐不喜欢失控的感觉,却也配合着,躺下来,随她为所欲为。 宁小茶怕他反攻,就想把他的双手束缚起来。 奈何条件简陋,四下扫一圈,也没看到能用的东西。 祁隐压着粗重的呼吸,看她急出一头的汗,只觉得她可怜又可爱,还有些恶趣味发作,就故意催促了:“小茶,我都要疯了,你还磨蹭什么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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