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隐看他一心求死,忽然就不想他死了:“不,朕不杀你,段玉璋,无论你怎么说,都改变不了她属于朕的事实。你是朕的手下败将。还有你弟弟。你跟你弟弟就像是一对臭水沟里的老鼠,觊觎着不属于自己的明月。朕不杀你,朕乐于看你们爱而不得的狼狈样!” 他这么骂了一通,心情彻底舒畅了。 段玉璋很不高兴,想说些什么,奈何急火攻心,又吐了一口血。 祁隐看了,一阵大笑,得胜而归。 等回了泽恩殿,依然不改好心情,抱起床上的宁小茶,就是一阵狂亲,还边亲边说:“心肝儿,我们这就去玩。” 宁小茶忽略他那肉麻的昵称,没想到两人都闹成这样了,他还要带自己去玩。 就很匪夷所思。 “等下,你都做了什么?” 她推开他,结束这个不合时宜的吻,打量着他的面色,觉得他很高兴,更加担心他做了无法挽回的事。 “你要是不放心,就给他赐个美人,你也知道我的洁癖,一旦他有别的女人,再好我也不会要的。” 为了保住段玉璋胯下的二两肉,她真的是煞费苦心了。 祁隐也曾干过赐婚的事,就是给沈卓赐了婚,但段玉璋? 他还不配。 “你放心,我没动他。” 就是给了他一拳,外加把人气吐血而已。 这话他忍住没说,改为:“我以后也不会杀他。” 宁小茶不知内情,听着他这么说,就很好奇:“真的假的?为什么?怎么回事?还有你这心情,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样好?” 祁隐亲了下她的唇,弯下腰,捡起她的鞋子,一边给她穿鞋,一边说:“我想通了,他是手下败将,我是皇帝,跟他一般见识,那是跌自己的身份。” 宁小茶半信半疑:就这?想通了?搞半天,闹着玩呢? 祁隐看她目光质疑,皱了眉:“你不信我?” 宁小茶忙垂下眼眸,藏起疑虑,摇头道:“没有,不是,就是你这情绪跟过山车似的,我一时反应不过来。” “过山车?” “就是说你情绪起伏大。” 一会怒气冲天要杀人,一会喜笑颜开喊她心肝儿,太分裂了些! 祁隐不认同她的说法,解释道:“不,我情绪很稳定,前提是不涉及你。我一听人说他强吻你,就没理智了。” 宁小茶弱弱吐槽:“你这没理智太吓人了。” 祁隐捧着她的脸,温柔道歉:“对不起,吓到你了。” 他在发疯之后,又恢复了深情温柔的好儿郎。 但宁小茶已经心有忌惮了:“祁隐,我其实挺怕你有暴力倾向。” 现代家暴那么多,古代这男尊女卑的世道更是犯罪的温床。尤其他还是一国的皇帝,她似乎只要“他的爱”这个防身手段了。 祁隐看出她在害怕自己,心里很后悔,抱紧她,安抚着:“别怕我,小茶,我就是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你的。” 宁小茶听他这么说,撇着红唇,弱弱表达了异议:“刚你在净室——” 他在净室那么粗鲁,可没少“伤害”她啊! 祁隐想着净室的纵情,呼吸就重了:“是我混账了。以后不会了。” 他抱紧她,一颗心珍惜又忐忑,眉眼里则浸润着浓浓的愁绪与郁气:他以后真的不会“伤害”她吗?他在男女之事上的暴戾癖好,似乎要压制不住了。 或许他如她所言,真的疯了,不然,怎么会爱一个人爱到想她痛、想她哭、想她永远在床上软成一滩烂泥的程度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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