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小茶听出他在威胁,瞬间就老实了。 她收回双脚,恢复了正经的模样:“我要吃早饭。我饿了。” 她本来也没想做什么,就是想玩一下。 在她看来,男人有些时候还是很好玩的,比如祁隐,她就喜欢看他为她隐忍乃至发狂、失控的模样。 怎么说呢?就很可怜。 他粗喘着,俊脸涨红滴着汗,眼睛会湿漉漉的,看她时,目光热切而危险,当然,还有一种不易察觉的卑微感,仿佛他是狗,恳求她这个主人赐予他一块骨头。 也只在这一刻,她是主宰者,从身到心,都主宰着他。 但她不知道的是,当她想主宰他,也意味着她被他主宰了。 他的美貌与力量,他的示弱,他的眼神,他炽热的爱,都是主宰她的工具。 “我也饿了。” 他在她收回双脚时,猛然伸出手,抓住她两条腿,分开圈在他的腰上。 “小茶,做人要有责任心,你点了火,就要负责灭火。” 他吻住她的唇,熟练地道德绑架。 宁小茶自然不会被他的道德所绑架,躲开他的吻,嚷嚷着真饿了。 “我也真饿了。你感觉到了吗?我要饿死了。你也心疼心疼我?嗯?好不好?小茶?我知道的,你最疼我了。” 他开始撒娇、示弱,在求欢这种事上,为达目的,他是没一点下限的。 宁小茶哭唧唧吃了大亏,受了教训:早上惹什么,也不能惹男人啊! * 日上三竿。 叶蝉简单吃了早膳,无聊地躺在床上“养伤”。 跟谈遂相熟的暗卫队友们陆续过来探望他的身体,他怕引起怀疑,以“静养”为由,都拒之门外。 他打发了他们之后,在谈遂的房间逛一圈,没发现有意思的东西,又躺回床上,开始想接下来的计划——要怎么见到段玉卿呢?要怎么刺杀祁隐呢? 想到祁隐,一个困惑来了:祁隐怎么还不来看谈遂?便是他不在意主仆之情,难道不想知道吉州的真实情况?谈遂在吉州逗留多日,才有发言权啊! 没错,叶蝉觉得祁隐会来看谈遂,起码是走个过场。 祁隐也是这么想的,一大早看过万红绮,就准备来看谈遂的,结果,半路被美色绊住了脚。 等他过来的时候,都是下午了,一见面,先关怀了他的身体:“御医怎么说?” 叶蝉模仿着谈遂的声音说:“都是皮肉伤。皇上无需挂念。” 祁隐点着头,当面赐了他一些珍稀的补药,又叮嘱宫人用心伺候,反正明面上一个体恤下属的好君主形象是立住了。 而形象立住之后,如叶蝉所想,开始步入正题了:“吉州现下如何?” 叶蝉就等他问了,也早准备好了说辞:“皇上,一空大师在吉州城,成了敬王的座上宾。” 他说座上宾,自然是好听的说法,实则就是阶下囚。 祁隐也知道这点,就很震惊:“怎么会?” 叶蝉解释:“一空大师为了天下不起战火,遂游说敬王归降,未成。” “怎么可能成功?” 祁隐听得皱紧眉头,咬牙忍住了那句:简直愚蠢! 叶蝉扫着他凝重的脸色,继续说:“我来时,敬王意图借一空大师之口宣布自己是天命所归、国家正统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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