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大亮。 祁隐离开了偏殿,本想去看一眼谈遂的,想着宁小茶该醒了,就回去了。 泽恩殿里 宁小茶确实醒了,一睁眼,没看到祁隐,就问了:“皇上呢?” 香玉昨晚守夜,就在殿外,皇上离开的时候,特意让她进去伺候,自然知道皇帝的去处。 “回小主子,皇上去偏殿了,奴婢瞧着,应是跟璋先生商讨您的病情去了。” “哦。对。” 宁小茶想起了偏殿的万红绮,那女人定是说了给她下的药,段玉璋也一直在等她的药,那现在是有进展了? 思索间,祁隐迈步进来,见她醒了,不等她开口询问,就交代了自己的行程:“我刚去了偏殿,万婆子说了给你下的药,段玉璋也在场,我们就坐等他研究出解药了。” 宁小茶听了,不知为何,总觉得不会那么顺利,不过,也没把这负面想法表达出来,就问:“什么药啊?” 祁隐说:“醉花阴。” 宁小茶愣住了:“醉花阴?那药的名字?” 祁隐点头,心里不免邪恶地想:醉花阴,醉花阴,对男人来说,真的是醉入花阴深处啊! 宁小茶惊愕过后,很快明白了醉花阴的真正意思,忍不住皱起了眉:“好好的词牌名都被糟蹋了。” 祁隐点着头,没说话。 他的思想还脏污着,怕说错了话。 宁小茶不知他脏污的思想,就问了:“你怎么不说话?在想什么?” 她想祁隐跟她一起唾弃——醉花阴这名字太邪恶了! “没、没想什么。” 祁隐摇头甩去脑子里脏污的思想,转开了话题:“小茶,我抱你去洗漱吧。” 宁小茶经常被他抱着洗漱,都习惯了,就点了头。 祁隐轻松抱起她,进了净室,把她放到洗手池上,给她准备好洗漱用品。 宁小茶是坐在洗手池上刷牙的,水就吐他手里端着的痰盂里。 等刷好牙,就开始洗脸,这个就不用她动手了,祁隐拿了柔软的帕子,浸湿后,拧干了,给她擦洗,一遍又一遍,动作很体贴细心,不仅洗得很干净,还会避免弄湿她的头发。 总之,在伺候她这事上,他很有做奴才的潜质。 宁小茶被他宠得半残,脾气又娇又坏,忽然想起昨晚他的折腾,就开始算账了:“你昨晚是怎么回事?我都说了睡觉,你还闹!你就只想自己爽,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!” 其实她感受挺好的,就是想作一下。 祁隐向来随她作,一边给她擦脸,一边低声道歉:“我的错。我不好。我下次一定努力改正。” 说是这么说,改正是不可能改正的。 宁小茶也不觉得他会改正,反正作一把,过了瘾,就伸开双臂要亲亲抱抱了。 祁隐很配合地低下头,想去吻她的唇。 宁小茶还坐在洗手池上,见他倾身过来,就坏心地伸脚踩他。 她没穿鞋,两只小脚丫白嫩嫩,软得很,踩上来,一点不疼,还很刺激。 祁隐的身体很不争气,吃不消这刺激,忙捉住她的双脚,喘息重得吓人:“小茶,别闹,一大早的,你是不想吃早膳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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