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小茶是祁隐的软肋。 琅璀知道想让他改变主意就得从宁小茶下手。 果然,一听宁小茶,他就皱起了眉:“我就不该跟你说这事。” 他之前没多说,出于军事保密,更是出于不想让宁小茶知道。 宁小茶下着五子棋,感觉身后两道灼热的目光,一开始还装不知道,后面就装不下去了,回头问:“你们俩看我做什么?没说我坏话吧?” 琅璀宠溺一笑:“谁敢说你坏话?” “你啊!” 宁小茶撇着红唇,冷哼着回怼:“你刚还说我这种女人,语气很有意见。” 琅璀无言以对,道了歉:“我的错。” 祁隐经常说这三个字,还都是跟宁小茶亲昵玩笑的时刻,在他看来,这是近乎调情的话,现在,琅璀也说了,他心里是很在意的。 不过,他知道琅璀是说者无心,而他听者有意罢了。 “琅哥不用在意,小茶就是随口一说,她不会往心里去的。” 当谁都能惹她不爽吗? 他觉得惹她不开心也是独属于他的权力。 琅璀点着头,看祁隐把信装进信封,递了过来。 他接过来,瞧着外面的雨,还很大,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了。 “我们也下棋吧。” 祁隐另寻了话题。 琅璀配合着点了头。 兄弟俩下着围棋,都是高手,一时难分胜负。 宁小茶跟香玉玩了会儿五子棋,一直赢,也无趣,就过来一旁观战了。 所谓观棋不语真君子。 她不是君子,就一旁提示:“阿隐,走这里。” 祁隐自然听她的话,她点哪里,他就下哪里。 琅璀看了,也不恼,很纵容地笑道:“得,你们夫妻俩又开始联手耍赖了!” 宁小茶也知道自己在耍赖,但她不承认,还笑着强辩:“谁耍赖了?我们这是夫妻一体,是一个人!” 琅璀:“……” 她这张嘴啊! 他是佩服的,也是心塞的:得,他们真的是随时随地的秀恩爱啊! 最后自然是他们耍赖成功了。 时间也到了中午。 三人又一起吃了午膳。 虽然外面还下着雨,但琅璀还是决定早些出发。 祁隐没再挽留,跟宁小茶一起送他到皇宫门口。 “琅哥,山高水长,一路顺风,后会有期。” 宁小茶坐在车辇上,因为下雨,没下车,就那么坐着,含笑说着场面话。 琅璀抬头望着她,听到后面四个字,心里满满涨涨的,又甜蜜又酸苦又遗憾,各种心情混在一起,笑不出来,也说不出来。 他朝他们摆摆手,一扬马鞭,带着一百多的精锐,迎着风雨而去。 这次是真的分别了。 祁隐站在原地,等琅璀的身影消失在雨雾里,才上了车辇。 车辇上有宽大的遮雨布。 宁小茶坐在车辇上,压根没下车,身上还披着厚重的披风,可以说保护的很好,一点没淋湿。 祁隐不同,头发湿了,衣服也湿了,俊脸上的冷雨顺着精致的下颌线滴进了脖颈里。 宁小茶瞧见了,就拿披风给他擦脸、擦头发,一边擦,一边嘀咕:“雨下得这么大,琅哥偏要这时候走,淋着雨,不会生病吧?” 她其实是随口一说,并没多少关心,但祁隐很介意:“不提他了。你今天都在围着他转了。” 他不喜欢她的思绪、精力等被别的男人霸占着。 宁小茶听出他话里的醋意,撇嘴一笑:“人都走了,你还吃起醋来了?” 祁隐看她笑,拿她没办法,就低头去吻她的唇。 宁小茶躲闪着,不让他亲:“别闹。在外面呢。” 祁隐立刻抓住她言语里的漏洞:“那回去就行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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