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急。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。” 祁隐纵然有很多的好奇,还是保持住了一个皇帝的沉稳与庄重。 宁小茶也没多问,安心在他怀里做个花瓶美人。 时近黄昏的时候,一行人终于下达山谷,但想要找到那个山洞,还是花费了不少时间。 火把陆续点了起来。 侍卫们举着火把,四处寻找山洞,如同一条火龙在山谷里游来荡去。 “嗷呜”的狼啸声不时从深谷里传来。 雪狼寻着狼啸声而去,一为捕猎,二为跟同伴交流。 祁隐没管它,随它撒欢去。 宁小茶想要下来走。 祁隐没同意,理由简单三个字:“地上脏。” 一旁的琅璀听着,觉得照祁隐这个宠溺,早晚把人宠成残废。 但又一想,如果是他,怕也不想她下地走。 这地上不仅脏,还坎坷不平,万一绊倒她,那够他心疼的了。 宁小茶不知两人的心理,听着祁隐的话,心里甜蜜得冒泡泡,觉得男人太宠她了。 “其实,脏一些,没关系的。” 她也是会心疼人的:“放我下来走吧。你也该歇一歇了。” 他又不是神人,怎么可能不会累? 她怕他强撑着,不顾身体的极限,以致落下病根。 古往今来,无数打江山的雄主,比如,北周武帝宇文邕,西方的亚历山大大帝,都是英年早逝,跟早年的奔波劳累,分不开的。 祁隐不知宁小茶的担忧,摇头一笑:“不用。真不累。如果你真的心疼我,给我一个吻,我可以抱你跑三圈。” 他还有心情开玩笑。 宁小茶没心情开玩笑,就冷着脸,换方法了:“我要下来走。你总这么抱着,我也很不舒服的。” 果然,他一听她说不舒服,就放下了她,满脸关心地问:“哪里不舒服?” 宁小茶敷衍道:“没,不是,反正现在好多了。” 她双脚站到地上,确实感觉很好,还欢快地蹦跳了两下。 祁隐看得一脸紧张:“小心点。” 他扶着她,为她踢开地上的石块。 琅璀离得不远,看他们嬉闹着,心里又酸又苦,难受的很。 眼不见为净。 他走远一些,就听一侍卫高呼:“皇上,找到了!在这里!” 一行人迅速围拢而去。 祁隐也二话不说抱着宁小茶,跑了过去。 可怜宁小茶还没走几步呢,就又回到了他的怀抱:天,她这是成了传说中的人体挂件了? 山洞显现在众人面前。 火把上的火焰在洞口的石壁上跳跃。 山洞还是那个山洞,仅容一人通过,祁隐放下宁小茶,准备先进去,下一刻,就被琅璀拽住了。 琅璀吃醋归吃醋,妒忌归妒忌,但遇到危险,那是绝不会让祁隐上前的。 “我来。” 他把祁隐拽到后面,侧身进去,环视一圈,确定没有危险,才说;“进来吧。” 祁隐便侧身进去了,接着是宁小茶,随后是跟随的侍卫。 火把熊熊燃烧着,还没有洞里的夜明珠明亮。 在那明亮的光线下,祁隐面色凝重,双手合十走上前,在念了一遍《往生咒》后,缓缓掀开被子一角,床上女尸的真容渐渐显露在众人面前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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