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小茶听到这里,也知道他的猜测了:“好。你去吧。” 但祁隐去之前,不放心她:“你怎么办?” 宁小茶笑说:“我就在殿里等你啊。” 祁隐皱眉:“如果你需要我呢?你这个样子,让我怎么放心走?” 万一她忍到极致,急需他的抚慰呢? 宁小茶知道他的隐忧,也皱了眉:“那你想怎么办?我总不能跟你一起去吧。不要。我这个状态,不宜出门。” 祁隐也不会让她这个状态出门,就说:“我想着帮你解决这个状态,再带你出门。” “额——” 她现在严重怀疑他就是动色心了。 祁隐亲了下她的唇角,蛊惑着:“小茶,就这一次。等你好了,我们一起出去,还能在外面玩一玩。” 宁小茶贪玩,顿时就没自制力了:“祁隐,你这人太坏了!” 祁隐见她没有拒绝,便知有戏,就很积极地爬床了。 宁小茶本就热切,哪里还推得开他? 两人在床上颠鸾倒凤,一直到午膳时分,才偃旗息鼓了。 宫人们陆续摆上了膳食。 祁隐给她洗漱、清理、穿上衣服,又喂她吃饭,总之,一条龙服务好了,才解决自己的肚子。 等吃饱喝足,就带着一批精锐,低调出宫去了。 有多低调呢? 连马车都没安排。 宁小茶都是一身男装,跟他同乘一匹马。 琅璀得了消息,也骑马追了上来,待追上他们,言语里带着些不满:“你怎么又出宫了?还带了这点人?外面很不安全的。” 他真是为这个任性妄为的表弟操碎了心。 祁隐还惦记着琅璀送的凉玉床,虽然知道他是好意,但还是膈应,就很冷淡:“我有点事。” 琅璀料到他的冷淡,也冷淡了些:“什么事?” 祁隐说:“我好像有母后遗体的线索了。” 一句话堵住了琅璀的嘴。 琅璀没再说什么,余光瞥着他怀里的宁小茶,看着精神不大好,有些困倦的样子,想着她身娇体贵,就觉得祁隐不该带她来。 但他也知道两人感情好,向来黏得厉害,不轻易分开的。 一行人沉默前行。 等到了熟悉的山谷,需要徒步下去,就很艰难了。 祁隐怜恤宁小茶体弱,就抱起了她。 宁小茶依偎在他怀里,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,就问:“累不累?” 祁隐呼吸不变,声音平静:“不累。” 宁小茶有点不信,余光瞥着周边的侍卫,一个个满头大汗,早哼哧哼哧喘粗气了,而他抱着她下山,尤其山路崎岖很难走,还能呼吸平稳、步伐稳健,也是个稀罕人物了! “你体力真好。” 要知道他才从床上下来,一路骑行,也很耗费力气的! 现在还能抱她下山,如履平地,他这体力是真的让她佩服,不,膜拜! 换现代的男人,经历那么几场情事,怕是下床那一刻,都要腿软了!m.biqubao.com “所以,你以后可以少担心我的身体了。” 最好把禁欲养身那一套抛远些。 后面这句话,碍于琅璀在身边,就忍下了。 宁小茶太了解祁隐了,也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,就不接他的话茬,换了话题:“你觉得那女尸……会是你的母亲吗?如果是,她怎么会流落到这里?还被保存那么好?” 太多疑惑了!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此事必有高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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