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小茶听他这么说,就很无辜:“谁想折磨你了?” 她说是这么说,但看他眉头紧皱,俊脸满是痛苦之色,额头的汗水大颗大颗掉落下来,都把他胸前的衣服浸湿了,终于后知后觉自己确实害人不浅了。 哎,怪她太美,撩人而不自知了! “好吧~嗯~你走吧。不折磨你了。” 她赶他走,不让他给自己擦身子了。 祁隐也确实不能继续擦了,喊了香玉进来伺候,就狼狈地出殿去了。 他弓着身,遮掩着失态,匆匆去了雪泉池泡冷水澡。 “砰!” 他衣服也不脱,就一头跃了进去。 冷水迅速熄灭烈火。 他没了火,也不想上去,就在冷泉池来回游了三圈,发泄着过剩的精力。 如果宁小茶看了,定然无比惋惜:哎,原来他的精力这么旺盛啊!而他这旺盛的精力浪费在这里,不如浪费在她身上啊! 真真是暴殄天物! 但她没看到,即便看到了,明知他精力旺盛,也不会同他胡作非为。 人啊,哪怕年纪轻,身体好,也得爱惜啊! 那么没日没夜的造,总有一天——明里不见人头落,暗地使君骨髓枯。 宁小茶就是不停默念着这两句来禁欲的! 就在她快要失控的时候,王敏抬来了一张床,此床通体雪白,雕琢着龙凤呈祥的图案,十分精美,还泛着莹润的光泽,就像是艺术品,不仅有审美价值,还有实用价值,一看就知道凉冰冰的很舒服。 宁小茶也第一时间裹着被子滚上去了。 当赤裸的肌肤贴着凉凉的玉床,那感觉,别提多舒服了。 “哪来的?” “回小主子,是琅大人送来的。” 琅璀啊。 她一想到是琅璀的心意,就觉得这床不香了,但躺着确实舒服,一时半会是离不开了。 哎,就很烦。 她烦得在床上滚两圈,吩咐道:“你瞧皇上私库有什么稀罕玩意,回个谢礼吧。” “是。” 王敏领命退下。 他出殿时,看到琅璀还没走,就上前一笑:“琅大人,小主子可喜欢您送的东西了,让我领您去皇上私库挑个谢礼呢。” 琅璀待着没走,不是为了谢礼,就是为听一句:她可喜欢了。 他现在听到了,心满意足了,笑道:“不用。为你们贵人做事,是我的荣幸。” 他也就求她喜欢了,说完,就转身离开了。 也是巧,离开的时候,跟祁隐撞上了。 祁隐才从雪泉宫出来,长发湿漉漉披在身后,身上换了黑色的常服,很干净利落的剪裁风格,勾勒出宽肩劲腰、健硕挺拔的好身材。 他身材好,肤色白,容颜如玉,行走间,一派芝兰玉树的好风姿。 或者他输在这里?没他好看? 他真是疯了,总不经意间拿自己跟他作比! “琅哥——” 祁隐看到他,笑意浮上眼角:“你怎么来了?邓福顺招供了?” 他不知琅璀是来给宁小茶送凉玉床的,以为他来是找自己的,是为了正事,是以,还能笑出来。 琅璀一点笑不出来,压制着可怖的妒忌,回道:“还没。” 祁隐听了,笑意一敛,渐渐皱起了眉:“那你来找我,是为了什么事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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