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隐品出了贪色的厉害,却是不往心里去:“你倒是要有本事让我骨髓枯啊!” 宁小茶感觉被鄙视了:“你就狂吧!我看你不该叫祁隐,你就该叫祁狂!哼,早晚有你哭的一天!” 她觉得这威胁不够有力,就嘴嗨了:“我告诉你,这玩意儿我是要享用一辈子的,如何用,怎么用,什么时候用,都归我管,你现在给我乖乖睡觉!” 她是虚张声势,越说到后面,越觉得自己的话有变/态那味儿了! 殊不知祁隐喜欢死了她的变/态,抱着她,就是一通热吻:“嗯。是你的。都是你的。我也是你的。都归你管。” 宁小茶终于管得他乖乖睡觉了。 两人一睡到天明,照旧睡得晚,赖了个床。 不过,没赖床多久,祁隐就被王敏推醒了;“皇上,醒醒,今儿要上朝的。” 祁隐醒来后,想着要上朝,就没赖床了。 哪怕宁小茶这个美人在怀,还是控制自己下床洗漱,去上朝了。 正是登基开朝的第一天,便是分封官员跟清算旧势力。 分封官员还是进展顺利的。 祁隐多是维持他们原先的官职,正式授予祁氏官印,同时,酌情提高他们的俸禄。 当然,也趁机明确了官员考核的新标准,提高了官员升迁的要求。 分封官员之后,就是清算旧势力了。 祁隐下手也很残酷:“凡勾结敬王者,罪及子嗣,男满六岁,一律处死。” 此令一出,满朝大惊:m.biqubao.com “皇上,您在登基大典上,说了大赦天下,还望您手下留情啊!” “是啊,皇上,三思啊,您才登基,不宜大开杀戒!” “男满六岁,年纪太小了些,还什么都不懂呢,皇上,稚子无辜啊!” …… 呼啦啦十几个官员下跪求情。 没办法,同朝为官多年,利益勾连,难免有恻隐之心。 祁隐见此,怒喝道:“朕说大赦天下,没说包括叛国贼。杀几个叛国贼,便是朕大开杀戒?真是可笑!如果叛国贼都有情可原,如何对得起那些誓死守国之人?” “皇上息怒!微臣不是为叛国贼求情,而是怜恤稚子,皇上,稚子无辜啊!” “罪及子嗣这点,还望皇上手下留情,调整一下稚子的年龄。” “是啊!皇上,六岁的孩子,太小了些!” …… 他们知道保不住大人,只求保住那些可怜的稚子。 但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。 祁隐杀意不减:“够了!朕意已决,求情者一律以同罪论处。” 如此重刑之下,还是有零散几个大臣跪地不起:“皇上开恩。祁氏一朝,向来以仁爱治国,还望皇上铭记老祖宗的遗风。” 这是暗示他行事残暴,不符合祁氏一朝的执政风格。 当然,说难听点,就是道德绑架:你还是祁氏子嗣吗?你们祁氏一朝执政,从来没这么血腥,怎么到你这里就变了?我们怀念祁氏一朝,也是怀念祁氏一朝仁爱宽宏的执政风格啊! 祁隐听得出他们的言外之意,冷笑道:“你们老祖宗的遗风就是毁在他们那些人的手里,现在,你们还为他们求情?” 这一句话怼得好些大臣说不出话来。 他们反驳不了,就是磕头重复:“稚子无辜,还望皇上开恩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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