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臣们又议论起来: “什么意思?” “难道丢失的传国玉玺是假的?” “不可能吧?传国玉玺怎么可能造假?” “难道赵氏根本没从祁氏那里接手真正的传国玉玺?” …… 他们的议论逐渐真相了。 刘震听到这里,脸色也变了:“不、不可能!” 那丢失的传国玉玺如果是假的,他今日所说的话就都成笑话了。 祁隐扫着面露惊惧的刘震,质问道:“朕是祁氏子,为何要用赵氏捏造的玉玺?” 刘震摇头大吼:“不可能!一定是你发现玉玺不见了,索性贼喊捉贼,说那玉玺是假的!赵氏孽子,你当真是狡诈多端!” 这种说法也有可能是真的。 大臣们也有了这种怀疑。 陶恒之依旧笑而不语。 宁小茶看到这里也淡定了,相信祁隐一定会处理好的。 祁隐冷笑:“朕既然说丢失的传国玉玺是假的,自然会证明。” 像是响应他的话,阳霁骑着高头大马,呼啸而来:“皇上,一空大师到了。” 一空大师是明空寺的得道高僧。 他在无数人心里是神佛一般的人物。 大臣们或许敢质疑皇帝的权威,但面对神佛,那就只有敬重了。 当一空大师的车驾队伍驶进皇城,来到天昭宫,所过之处,都是双手合十的虔诚朝拜。 大臣们也自动分开,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道路。 “阿弥陀佛——” 一空大师在万众瞩目中,抱着个锦盒,走下了马车。 祁隐牵着宁小茶的手过去迎接,先行了礼,才说:“一空大师,朕等候多时了。” 一空大师低头一拜,回道:“吾皇在上,贫僧携礼而来,恭贺吾皇登基。” 祁隐明知故问:“哦,什么礼?” 一空大师没说话,当着大臣们的面打开了锦盒,先是取出一道圣旨,而后拿出一方白玉雕琢的玉玺,玉玺底部还有斑驳的红,隐约可见八个字:【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】 前排的大臣们看到了玉玺,立时就跪了下去。 后排的大臣们看不到玉玺,出于从众心理,也跟着跪了下去。 一空大师一手举着玉玺,一手举起圣旨,缓缓道:“此乃琅鸢皇后当年交给贫僧的东西,如今,物归原主。” 不过,他在物归原主之前,就这么拿着玉玺、圣旨,围着大臣们走了一圈。 他是让大臣们亲眼验证真假。 【一空大师亲启,今皇上病危,赵氏如狼窥伺,有不臣之心,为免变故,遂将幺子祁隐,连同传国玉玺,一同托付。望大师庇佑祁氏,妾感激不尽。】 那圣旨上的内容悉数落入众人的眼中。 一空大师边走边说:“琅鸢皇后聪慧敏锐,早察觉赵氏有谋逆之心,遂早做安排,将皇子祁隐连同传国玉玺交付于贫僧。贫僧多年教养,今日幸不辱命。” 他说到这里时,刚好回到了祁隐身前,躬身就是一跪。 还好祁隐及时搀扶住了他:“大师免礼。” 他想着一空大师另一层身份,算得上他的皇曾祖父,可受不得他的一跪。 一空大师没跪成,便也不跪了,站直身体,将手中的东西递了出去。 祁隐接过来,同样举了起来。 大臣们瞬间跪下去,口中齐呼: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——” 这是真的臣服了。 从今天起,再无人敢质疑他祁氏皇嗣的身份。 刘震还站着,像是傻子一样,真成了笑话。 祁隐看着他,目露慈悲:“你与朕相识一场,也有短暂的侍奉之功,朕便给你一次说遗言的机会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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