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隐一脸认真地点头应声:“好。” 两人闲聊着吃好了晚饭。 宫人也把热水准备好了。 祁隐抱她去洗漱。 当两人收拾好,躺到床上,已经是四更天了。 宁小茶想着好好睡觉的,但忽然就热欲翻滚,明明很累,还是不受控地往他身上扑。 “你真的不累吗?” 她吻他的唇,一边扑压着他,一边担心:“明天还是让璋先生给我煎药吧。真的不能这么胡来了。” 他现在年轻,才十八岁,不知节制,一时半会看不出什么,但她这么贪,显然是在透支他的身体。 祁隐知道她的隐忧,不以为意地说:“乖,别想那么多,好好享受。” 他拨开她的寝衣,像剥开一个熟透的水蜜桃,汁水的香味迷得他神魂颠倒。 无论吃了多少次,还是不腻味。 他中了她的毒。 从四更到五更。 他不停歇。 她叫的嗓子沙哑,再次疲累地睡了过去。 等再次醒来,是被吵醒的,睁开眼,先是看到一个陌生的房间,宽敞而明亮,装饰的很精美,空气中还飘着佛香,但显然不是泽恩殿了。 她怎么在这里? 正思量着,就听到了很多陌生的男人声音,似乎在议论祁隐登基的日期? 她闻声看去,看到了一扇帘子,百分百确定帘子后面是祁隐在跟大臣们议政! 什么鬼? 一觉醒来,垂帘听政了? “皇上英明。” 新帝登基的日期终于确定下来。 外面大臣们异口同声,组合在一起,显得声音很洪亮。 “小主子醒了。” 香玉守在床侧,走了个神,去关注朝政内容去了,等回头,看宁小茶醒了,忙问:“小主子,您可有什么需要?” 宁小茶坐起来,扶着额头,一脸懵:“我怎么在这里?” 香玉小声回答:“皇上安排的。奴婢也不清楚。可能是舍不得跟小主子分开吧。” 这算什么理由? 舍不得跟她分开,就连人带榻搬到他处理政务的地方? 太荒唐了! 还有那称呼? 小主子? 呸! “你喊我姑娘就成。” 宁小茶更正香玉的称呼,低头见自己衣衫整齐,想来是男人给她换的,就直接下了软榻,准备回泽恩殿去。 “等下——” 香玉拦住她,传达祁隐的话:“小主子,皇上说您醒了,先别走,等他一起回去。” 宁小茶听得很无语:这什么癖好?等他下朝?他当是上学吗?放学一起走? 她不惯着他,绕开香玉,就朝门口走。 “等下——” 香玉再次拦住她,这次直接跪她面前了:“小主子,您就等等皇上吧。皇上说了,您要是执意离开,务必通知他,但他正处理政务,给奴婢十个胆子也不敢去啊!” 她既然不敢去,那就不能让宁小茶走! “小主子饶命啊!” 她抱住了宁小茶的大腿,觉得自己放她走了,那是要掉脑袋的。 宁小茶听得出来祁隐是拿别人的命威胁她呢! 她很不爽,就气咻咻坐回床上,等他下朝了。 哼,等他下朝过来,定让他好看! 只是这政务要处理多久? 她侧耳听着内容,这会好像是在议论皇帝大婚的事? “臣听说那宁氏女流着赵氏的血,一国皇后,如此身份,如何服众?如何母仪天下?” “皇上,即便她不是赵氏女,曾流落风尘,还是扬州瘦马的出身,也不堪为皇后,望皇上三思啊!” “前些天宁氏女被人掳走,失踪多日,焉知经历了什么?皇上,如此不清不白之人,实在不堪为皇后啊!” “恕臣直言,如今新朝初立,百废待兴,皇上为了宁氏女,亲自涉险去营救,也不是明君所为!” …… 大臣们清一色的否定声音。 宁小茶听得心塞:狗男人不让她离开,还让她听到这些,一大早的给她添堵吗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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