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小茶如实说:“我不知道跟她说什么。尤其我还没穿衣服,身上都是痕迹,醒来后,只想洗个澡,就想着装睡,她会尽快离开,结果她不仅没离开,还跟我说想我、对不起我等等的话。我都尴尬死了,只能继续装睡了。还好你回来救了我。” 祁隐听着她复杂的心路历程,忍着笑,认真道:“她是祁朝复辟的大功臣,你们恢复母女关系也好,对你是个助力。” 宁小茶也知道这点,但内心很排斥她,现在也拒绝讨论她,就转开话题道:“我要洗澡。你让人去准备热水,等会抱我去。” “好。” 祁隐转头吩咐下去,又问:“饿不饿?要不要吃点东西?” 他不提还好,一提,宁小茶还真饿了,肚子也咕咕乱叫了。 “好像是饿了。” 她饿也不奇怪,一下午都跟男人在马车里放纵,中午那点食物早消化掉了,而且,他们中午在路上吃的,她也没什么胃口,就吃的很少,自然不顶饿。 祁隐就是想到了这些,才会问她,这会见她饿了,一边扫了眼王敏,一边笑道:“我早让人准备了。” 王敏收到祁隐的眼神指令,立刻去传膳了。 不一会,宫人们陆续端来了膳食,一一摆在了膳桌上。 祁隐也为她穿好了寝衣,抱她起来,放到了椅子上。 宁小茶一身的黏腻,微蹙着眉,就很不舒服。 祁隐不知原因,还以为她又发作了:“怎么了?又想要了?” 宁小茶忙摇头:“不是,就是那个。”她指了指地方。 她说得脸红,眼睛都不好意思看他了。 他听了,很熟稔地说:“怪我,忘了帮你清理了。” 这些天,她每次都是累成狗,躺成一滩烂泥,善后的工作自然就落到祁隐身上了。 宁小茶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,后面随他清理了。 如果他清理不好,弄得她不舒服,她还要阴阳怪气:今天这么敷衍,几个意思?清理不好,下次可别想了。 反正恃美行凶的理直气壮! 完全忘了发作时,死乞白赖的人是谁了! 也就祁隐纵容她,当她是祖宗伺候。 就像此刻,顾不得吃晚饭,也得先给她清理了。 宁小茶很满意他的态度,不过正吃饭,于是她说:“不用,你先吃饭吧。”biqubao.com 祁隐很体贴、很负责:“没事,我不饿,马上就清理好了。你吃你的。” 宁小茶吃不下去,见他还一意孤行,就发火了:“我是木头人吗?你这样,我怎么吃得下去?” 祁隐总算明白了问题所在,立刻停下手,坐她旁边吃饭了。 擦手后,他给她夹菜,一会肉一会汤的,仿佛她是残疾人一样。 宁小茶被伺候得浑身舒坦,渐渐良心发现了,软着声音问:“哎,我脾气是不是很坏?你跟我这么相处,会觉得累吗?” 她象征性地反思了一下。 祁隐为她的反思而紧张:“为什么问这个?我哪里做的不好吗?” 宁小茶见他这么说,就知道他是恋爱脑,一时半会不清醒,便咬着筷子,傲娇地笑道:“挺好的。再接再厉啊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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