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小茶确实想要。 但身体想要,精神很不想要。 如果放纵之后是无尽的后悔与空虚,那么,这种放纵毫无意义。 她会忍住的。 “你冷静点。不要被你男人的本能所操控。” 她试图劝解,附加威胁:“你是人,不是禽兽。我也不会喜欢禽兽的。” 叶蝉听了,痴迷地摸着她的脸,好一会,抱她起来,深嗅着她的身体。 他没有做什么,但这种类似“吸猫”的变态模样也很让人崩溃。 “好、好了没?” 她快要被他勒死了。 他还在收紧力道,抱紧她,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。 “我爱你。” 他喃喃低语,语调有些委屈。 宁小茶听了,压着坏脾气,拍拍他的后背,安慰着:“你还年轻,你以后会爱很多人。” “不会。我只爱你。” 他第一眼就爱上她了。 她那么漂亮,美好得发着光,像是神迹,只一眼,就让他绝望的、暗淡的人生充满了色彩。 宁小茶不知他的心思,也不相信他的话,只道:“爱不爱的,交给时间。我跟祁隐也是经过时间检验的。我们经历了那么多,才让我相信了他的爱。” 叶蝉似懂非懂,好一会,松开她,喃喃着:“只有时间能向你证明吗?” 他梳理好她的头发,为她整理好衣服,恋恋不舍地退出了房间。 宁小茶虚惊一场,放松下来,虚脱了一般,连那股欲都被吓没了。 她躺回去睡觉,却也没睡好,醒醒睡睡间,听到几声男人的喘息,似乎在叫她的名字。 她懒得追究,满心只有一件事:还有一天。再忍耐一天。 叶蝉也只有一天时间打动宁小茶的心。 这一天,他们依旧是打猎,不,应该说是叶蝉要教她打猎。 宁小茶怕了他趁机揩油,就说:“别了,不用了,我自己慢慢研究吧。” 叶蝉没有拒绝,就放任她一人研究射箭。 从最初的拉不开弓箭,到后面射得歪斜,到下午时分,她已经能射出一定距离了。 当然,准头是不行的。 她射不中,一是能力不到位,二是不忍心。 平时连杀鸡都不舍得的人,怎么能做到射杀活蹦乱跳的野生小动物? 叶蝉见她一次次失败,就出了声:“你连小动物都不舍得杀,明天怎么舍得杀了我?” 宁小茶皱起眉,觉察到不对劲:“你什么意思?” 叶蝉笑说:“很简单的意思。明天我会如约放你离开,但前提是你杀了我。”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,蛊惑着:“我强掳了你,你射杀我,如此,我们就各归各路,两不相欠了。” “你闭嘴!” “下不来手吗?你之前不是屡次想杀我的吗?” “够了!我让你闭嘴!” 宁小茶气得拿弓箭打他的肩膀:“你有病!你活腻了,就自己解决自己,不要给别人添麻烦!” 相识一场,她怎么可能做到杀了他? 之前那么做,也是不确定他的身份以及想自保逃生啊! 叶蝉攥住她的手,表情很认真:“你要离开我,就是要杀我。与其让我失去你而痛苦至死,不如,让你亲手杀了我。小茶,我把我的命交给你,不做任何反抗。这样能不能向你证明我的爱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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