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道多助,失道寡助。 随着赵征一声喊,那些跟随何鸿力的禁军、何家军纷纷停下了杀戮。 何鸿力想煽动,但强敌杀来,根本没有时间说什么。 他感觉自己今天要命丧在此,为了求生,就一点点退出大殿。 只要他能平安离开皇宫,召集更多的何家军,那么大赵就还有希望。 但赵征怎么会允许他离开呢? 皇帝已经成为一具空壳,不足为惧,唯有他算是个祸害。 他看着护在自己身边的沈卓,命令道:“你也去。他今天必须死!” 沈卓听了,看着满殿的禁军,虽是都放弃了抵抗,选择了归顺,但万一出现了假意投降者呢? 他还是想寸步不离保护他。 但赵征坐着轮椅出去了。 太阳早已撕破了黑暗。 天色大明,一切无所遁形。 何鸿力被层层围住,直杀得血透衣甲,还在拼力厮杀,同时,怒吼着:“祁氏余孽,如今早已是赵氏的天下,你才是谋逆的乱臣贼子!” 赵征听了,冷声嗤笑:“我分明是拨乱反正!你真是死到临头,还不知悔改!” 何鸿力摇头辩驳着:“不,祁氏一族贪于安乐,才有一劫。我与皇上是——” “嗷呜~” 一声狼啸传来。 随后就见琅璀带着三千赤琅士兵加入战斗,围住了何鸿力。 何鸿力见此,自觉找到了攻讦赵征的由头,大喊着:“你们瞧瞧,祁氏余孽跟赤琅族勾结!这是要卖国求荣啊!” “闭你娘的嘴!” 琅璀拉箭就射他:“我们赤琅族是祁氏皇族最忠实的联盟!我们是协助祁氏皇族平定叛乱!” 那一箭被何鸿力挥剑挡开。biqubao.com 何鸿力挡开了琅璀的箭,但没挡开扑上来的雪狼。 那雪狼正是那晚救了赵征的狼王。 琅璀暂时将它驯服,准备把它送给表弟当礼物。 这会狼王一口咬中何鸿力的大腿,一时钳制住了他的动作,其他人瞅准时机,挥剑而上。 乱剑之下,何鸿力浑身伤痕累累,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。 他以剑撑地,跪在地上,一张嘴,都是血:“大丈夫当、当横尸战场,奈何丧命、丧命竖子之手。” 他死的不甘心啊! 但再不甘心,也是要死的。 赵征从琅璀手里接过弓箭,一箭射中了他的眉心。 “砰!” 力道带动何鸿力的身体重重倒了下去。 “乱贼伏诛也!” 赵征缓缓走下台阶,不顾伤腿流着血,一步一句:“祁国复兴大业,始于今日。尔等襄助之力,先皇祁明帝次子祁隐铭记在心。” 他终于能向世人宣告他的身份了。 他是祁氏皇嗣,母亲为赤琅族圣女琅鸢,父亲为祁明帝祁瑄,上有兄长祁瑞,而他是次子祁隐,字无疆,王者无疆的无疆。 沈卓听到这里,很有眼力见,立刻带头下跪:“祁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 顿时,在场所有的人,包括琅璀都下了跪,跟着齐呼:“祁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 一瞬间改朝换代。 赵征也正式改名为祁隐。 像是为了庆祝胜利,一支烟花当空炸响。 随着这声烟花响起,在祁隐看不到的地方,新一轮的杀戮才刚刚开始。 叶风澜带着见贤堂的十万人,进入了赵都城,分派两万人,封住了赵都的四处城门,阳霁则带领八万人,赶赴何家军的驻扎地,帮助控制何家军。此时,何家军已经发生暴乱,无数追随何鸿力的将领被杀。 朝中大臣也迅速被重兵监视,尤其是武将,如有反抗,皆横尸当场。 一时间,城中人,无论是百姓,还是大臣,都人心惶惶,像是成了待宰的羔羊。 祁隐不久收到了各处的捷报,还没来得及品尝胜利的喜悦,就见泽恩殿的王敏慌慌张张跑了过来。 他想着宁小茶,心里一颤,忙迎上去:“发生了何事?” 王敏扑通跪在地上,气喘吁吁道:“殿下,不好了,宁良媛不见了!” 祁隐脸色顿时大变:“怎么会不见?” 王敏满面恐惧地说:“殿下离开后,我们守卫东宫,不敢放松,但闻着一股香味,就晕了过去,等醒来,宁良媛就不见了。” “废物!” 祁隐一脚踹过去,随后,像是想到了什么,快步冲向了雍恩殿。 殿里皇后已经不见了,皇帝赵琨还在床上苟延残喘。 他抢过身边侍卫的剑,直抵赵琨的胸口:“说!宁小茶不见了,是不是你做的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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