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什么惊天孽缘?应该不会这么巧吧? 叶风澜惊疑不安间,轻声询问:“小茶,你的父母叫什么?能跟我说说他们吗?” 她生来叛逆,十岁时,不堪忍受女子闺阁间的教育,就女扮男装拜了个武林高手为师。多年来,一直随师四处游历。等她收到叶家覆灭的消息,太晚了,一切都来不及了。她能做的,就是为叶家人报仇——行刺新帝。可惜,新帝做贼心虚,深居皇宫,处处戒严,根本无从下手。 没办法,只能静待时机。 别说,还真被她等到了。 新帝得位不正,天下不稳,遂巡幸江南,为安抚百姓,也为震慑天下。 她收到消息,便谋划一场美人计,意图刺杀,不想,偷鸡不成蚀把米,反被他占了便宜。她不是那种贞烈女子,也不在乎女人的清白,根本不把两人的情事放在心上,只恨自己没能杀了他,还需要他施舍开恩才能活下来,完全没想到自己会怀孕。 等她发现怀孕,已经四个月了,打胎太过伤身,只能生了下来。 十月怀胎,一朝分娩,是个女孩儿,白白净净的漂亮,她是喜欢的,奈何她流了一半仇人的血。 她不会养的,甚至引以为耻,很快便把她送了人。 她对她最深的记忆便是她脖颈有团红色胎记,像是一弯红色的月亮。 没想到,时隔多年会再次看到。 这是天可怜见的母女重逢还是命运弄人? 宁小茶不知内情,听她问起自己的父母,不知为何就想起了皇宫里的皇帝、皇后,他们都这么问过,好像她在隐藏什么身世似的。 可她能隐藏什么身世呢? 她不是原主,知道的不多,不好回答,就说:“姐姐怎么突然问这些?” 叶风澜强作淡然,笑着回道:“不瞒你,我看你有些面熟,疑似是旧人之女。” 她还记得把她送去的人家,是一对很恩爱的夫妻,靠打鱼、卖鱼为生,生活虽不富足,但乐善好施,品行极好,常救济孤寡,奈何妻子多年不育,成为夫妻间的遗憾。她那时不求孩子富贵,只求孩子平安长大,便将孩子送给了他们。 宁小茶没多想叶风澜的话,简单回了:“姐姐的旧人怕是跟我的父母没什么来往,他们就是普通百姓。” 叶风澜要的就是普通百姓,遂压着激动,笑说:“我不是那种捧高踩低、攀附权贵的人,我跟好多普通百姓来往,也有好多普通百姓朋友,你且说说看,你父母叫什么,做什么。” 宁小茶觉得她对自己的父母过分热情,心里觉得奇怪,说话越加小心:“我父母早亡,被大伯一家贩卖,已记不得许多。” 贩卖? 这个词瞬间刺痛了叶风澜的心。 她多年来,忙于反赵复祁大业,很少想过那个孩子,只不过午夜梦回,有时候会梦到自己怀抱着婴儿幸福的微笑,如今听来,字字诛心。 “对不起。” 她下意识道歉,内心生出一丝愧疚。 宁小茶不知原因,愣了下,以为叶风澜是为自己提了她的伤心事而道歉,不以为意地笑笑:“没事,都过去——” 等下,她想逃跑,好像可以试试苦肉计?同是女人,也许有用呢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694/73938329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