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小茶拿着蜡烛,照出一小片光亮,顺着光亮前行。 不知前行了多久,手中的蜡烛都快要燃烧殆尽了,才看到了久违的、自然的光亮。 一出洞口,却是临近黄昏了。 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。 她看着黄昏时的美景,心情很好,弯着红唇,伸开双臂,拥抱自由的光辉。 真好!自由了! 她心里欢呼,还蹦跳了一下,脚底的伤痛也没影响她的好心情。 她俯视着山下不远处的人烟,期待着新的人生。 就在这时,“咻”得一下,一支箭射到脚前,深深刺进脚前的地里。 “啊!” 宁小茶吓得连忙后退,待抬起头,看到面前的景象,心态崩了:草草草!她这么倒霉的吗! 相比她的倒霉,四人小队伍就很幸运了。 为首的正是阳霁,看到天降的宁小茶,笑道:“就是她!狗太子的女人!只要抓住她,狗太子就会束手投降!” 话音才落,他就带着三人一拥而上,轻易把宁小茶抓住了。 宁小茶被绑住了双手,很平静,不挣扎,也不说话,满脑子都在想:为什么会这样?这么巧的?出口等的人不是赵征,而是赵征的敌人!那大师没算到这点?还是他算到了,反推波助澜?m.biqubao.com “走快些!” 阳霁的催促声打断了她的深思。 宁小茶回过神,想说脚疼,但脚已经疼得麻木了,鞋子里也早都是血了。 她忍着痛,往山下去,渐渐近了,看到了被包围起来的那个漂亮女人,身边还有个叶蝉?一身男装的叶蝉?叶蝉怎么在这里?被叶家人救出来了? 双方力量很悬殊。 漂亮女人身边不到十个帮手,赵征近百人的侍卫,是压倒性优势。 可惜,她这个老鼠屎,要来破坏了。 宁小茶这么想着,根本不敢去看赵征的脸。 阳霁恰在这时大喊:“住手!赵征,立刻让你的人退下!不然,她死定了!” 寒光凛冽的长剑横在了宁小茶的脖颈上。 宁小茶在想:要不还是自尽吧?连续两次逃跑,落得这个下场,还要赵征来救,简直绝望! 她的心态真崩了! 赵征则是愤怒、不可置信:“宁小茶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 他安排得很好,她在明空寺,绝不会被抓!一空大师也不会让她被抓!所以,到底发生了什么? 宁小茶回答不了他,难道要说:不好意思,我又逃跑了,所以又被抓了? 不不不!太丢人了! 她不说话。 赵征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:“宁小茶,你又在逃跑?” 他猜出来了。 她点头,也承认了:“对!我又在逃跑!这是我千方百计逃跑的下场,所以,你不必在意,不必管我。” 赵征猜到她是逃跑落单被抓,但亲耳听她这么说,还是很失望、很悲伤、很愤怒:“为什么?我哪里让你不满意了?宁小茶,一次次的,你就这么想离开我?” 是的。 宁小茶想离开他,因为何昭滟,因为皇权,因为不信任,因为自由等等,她有无数个原因离开他。 但她的命运真糟糕啊,到最后还是纠缠着、逃不掉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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