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假的? 爱情可是奢侈品啊! 她能有幸得到那玩意儿? 她本能地怀疑:“他不会的……他杖责过我,还把我送了人……好吧,顶多有点喜欢吧,这个我承认,说爱就自作多情了。” “你不信他。” 一空大师再次一针见血地说:“这是你悲剧命运的第二个原因。” 宁小茶觉得这话像极了危言耸听。 她听得不爽,反骨都出来了:“我什么悲剧命运?大师说清楚!” “阿弥陀佛——” 一空大师双手合十,眯眼闭嘴不说了。 宁小茶觉得他故弄玄虚,就是故意欺负人:“大师,你不能这样,你这样说话说一半会损功德的。” 一空大师稳坐如山,手中捻着佛珠,再没别的动作了。 宁小茶急得想哭:“大师总要给我指条路吧?您都知道我是悲剧命运了,不说就是见死不救啊!” 这话似乎触动了一空大师。 他骤然睁开眼,看着她说:“你只有一次逃生的机会。就是现在。” 宁小茶傻眼了:“什么?逃生?您要我逃跑?” 她是想逃跑,也想寻求他的帮忙,结果,她还没开口求助,他竟然要帮她? 佛祖真的显灵了?这么灵的? 激动间,就见一空大师点了几处墙壁,一道暗门渐渐显现出来。 宁小茶更傻眼了: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部费工夫? “此处直达山下。” 这简直是把自由放在她面前。 幸福来得太快! 宁小茶的第一反应是不安:“您为什么要帮我?别跟我说,帮我就是帮他。我不信。” 她不是不信,而是不敢信。 她知道一空大师不喜欢她,就像是现代的霸总他妈,充当着拆散男女主的反面角色。 所以,他是不是在算计什么? 就像是钓鱼执法,给她逃跑路线,让赵征等在出口抓她,继而看出她想逃跑、她的不忠,以致厌弃她,让他们感情破裂。m.biqubao.com 怀着这个想法,她试探着问:“大师这么帮我,定然有别的原因吧?” “路在脚下,信与不信,全在你。” 一空大师没说别的原因,双手一合,又念经去了:“阿弥陀佛——” 宁小茶拿他没办法,看着暗门,纠结的很:信还是不信?逃还是不逃?再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。简直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。 “他们就守在外面,我在你这里失踪,你逃不了干系。” 她还是不想放弃这次机会,就威胁了:“换句话说,就算我逃跑失败,被殿下抓回来,我也可以跟殿下说,是你蛊惑我的,甚至是你逼迫我的。你不喜欢我,想拆散我们,他会信的。” 她这么说,不是为了威胁一空大师,而是为了说服自己:不用怕。没事的。就算逃跑失败,也可以推给一空大师。虽然行为卑鄙了些,但她逃跑失败,就是他的手笔,也就没什么卑鄙可言了。因为是一空大师卑鄙在先的。 一空大师明白她的小心思,缓缓一笑,问了:“那你还在担心什么?” 宁小茶说:“如果我逃跑成功,你依旧逃不了干系。” 一空大师点头,目光满不在乎:“那就是我的事了。” “他如果真的爱我,会恨死你的。” “爱恨一念间,我所求,就是他能勘破情关。” 他终究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目的。 她拐弯抹角总算问出来了。 “大师仁慈。殿下会理解您的一片苦心的。” 宁小茶得知他的目的,总算放心了,还笑了出来,然后,问他要了一个火折子、一根蜡烛,就迈步进去了。 黑暗、狭窄、闭塞、阴冷,不时“吱吱吱”窜过几只老鼠。 前行的道路是艰难的。 但宁小茶走的很坚定。 一空大师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,缓缓双手合十,再次念起了经文。 如果宁小茶听得到,会知道他念的是《往生咒》,而那是告慰死者的。 他没告诉她,情之一关,唯有死亡,方是勘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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