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殿下今天破戒了吗_第190章 你就是恃宠而骄了!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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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种“看错了”的语调是对一个男人的全盘否定,仿佛他是一个糟糕透顶的人。
  赵征根本接受不了她这么看自己,一拳砸在桌子上,怒喝:“你就仗着我的喜欢放肆吧!也就敢跟我窝里横!”
  宁小茶确实是个窝里横,但她一个伺候人的低贱宫女,除了跟他窝里横,还能怎么办?
  她什么都没有,没有亲人,没有朋友,只有他单薄的宠爱,一旦他收回,她连东宫都走不出去。
  太无能了!
  “殿下息怒!”
  宫人们又跪了下来。
  她也跪了下来,跟着宫人一起磕头说:“殿下息怒。”
  赵征让她起来。
  她重复着:“殿下息怒。”
  人还跪着,就是不起来,大有长跪不起的意思。
  赵征看不下去,一把将她拽起来。
  宁小茶起来了,甩开他的手,又跪了下去:“殿下息怒。”
  赵征觉得她是故意跟自己对着干了,就狠下心肠说:“好,很好,你既然想跪,那就滚外面跪着去!”
  他眼不见为净!
  宁小茶听了,二话不说,就走出去,在殿门口跪着了。
  此事闹得有些大。
  杨嬷嬷很快闻讯过来,低声劝着:“你是昏头了吗?一个罪臣之女也值得你跟殿下起龃龉?我早跟你说了,那孩子身份敏感,少跟她来往。你当时怎么应承的?啊?宁小茶,你以前多么清醒,现在是被殿下宠昏头了吗!”
  所有人都说宁小茶得宠。
  宁小茶从前不敢自作多情,但环境影响人,跟赵征待久了,也渐渐这么想了,所以,叶蝉这件事已经变了味道,关于她的争执,关于她的坚持,都归咎到一个心思:他到底爱不爱自己呢?如果他爱她,为什么要这样无视她在乎的人?
  女人总是沉迷于让男人证明自己的爱。
  她也不例外。
  真可悲!
  她竟然要借着叶蝉的事来论证他的爱!
  “起来吧。你去跟殿下认个错,以后别再提叶家女的事了。”
  杨嬷嬷劝着,伸手想拉她起来。
  宁小茶甩开她的手,看着她,摇头道:“嬷嬷,你不懂。”
  杨嬷嬷见此,也怒了:“我什么不懂?你就是恃宠而骄了!宁小茶,我跟你说,男人的心,就是你这样消磨掉的!”
  宁小茶听了,很想笑:这么就消磨掉落了?那男人的心还真是脆弱啊!
  她彻底地陷入自己的思维桎梏里:如果赵征不救叶蝉,就是没那么喜欢自己。
  但赵征喜欢死了她。
  哪怕被她刚刚当面怼,还是满脑子想着她。
  手中的奏折看了无数遍,还是没写个批复。
  他再次看向旁边的沙漏,计算着宁小茶跪着的时间,担心她膝盖受伤,一颗心如坠滚油里煎熬着。
  “去换茶!太热了!”
  他摔了茶杯,叫了宫人进来,心里很气愤:平日一个个削尖脑袋往他面前凑,今天怎么没一个来求情的?
  那王敏呢?
  看着机灵,今儿也愚钝了?
  定然是跟宁小茶待久了,被传染了蠢劲儿!
  王敏还在花圃里忙活,先是修剪残枝,接着浇水施肥,顺便还捉了虫子,总之,那叫一个认真。
  末了,还吩咐周边的宫人:“都精细点儿。这是殿下最爱的昙花!殿下后面还要跟宁姑娘共赏的!”
  刚说完,就是连续两个大大的喷嚏:“阿嚏——阿嚏——”
  谁说他坏话了?
  他捏捏鼻子,想到了宁小茶,心道:哎,我的宁姑娘,你别怪我啊,我也想给跟你说实话,但太子面前,我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啊!
  他在花圃里躲清静,直到快晌午了,才慢悠悠回去,结果,一回去,就见宁小茶跪在殿门口,烈日炎炎下,汗湿衣襟,人也摇摇欲坠了。
  天,这是怎么了?
  “哎哟,我的宁姑娘,您这是?”
  他面露惊恐,正想上前询问,就见宫女香玉冲他招手:“王公公,你可回来了。殿下正叫你呢。”
  “哎,来了,来了。”
  他回应着,尴尬地冲宁小茶笑了笑,就麻利儿进了殿。
  “砰!”
  他一进殿,就挨了一茶杯,还好没砸中,就是被溅了点茶水。
  “你还知道回来!”
  赵征看他来了,积压多时的怒气都发在他身上了:“你去哪里偷懒去了?东宫这么多事,你也敢偷懒,不想要脑袋了?”
  害得宁小茶跪到现在,也没个有眼力见的人来给他递台阶!
  真是心疼死他了!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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