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个字看着很寻常,却透露着无尽的依赖。 宁小茶在叶蝉这里,再次感觉到了被强烈的需要与依赖。 她知道自己来对了,摸着她的脑袋笑:“还好我没让你等太久啊。” 叶蝉忙又写:【不久的。我会一直等你的。真的。】 宁小茶从她的字里,感觉到她乖乖的可爱,点头一笑,开始关心她的近况:“有没有人欺负你?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 【骂我。】 叶蝉在她掌心写下这两个字,然后,指了指不远处往这边窥视的丁牢头,意思是:我被他骂了。 宁小茶见了,明白她的意思,忙问:“他没打你吧?” 她见叶蝉摇头,还是捋她衣袖,撩她裤腿,想着检查她身上有无暗伤。 叶蝉随她摆弄了一会,就紧紧抱住了她。 她每次的拥抱都特别的用力,像是要把宁小茶勒进自己的身体里。 宁小茶没多想,觉得这是叶蝉惊惧之下的过分依赖,勉强忍受了一会,还轻轻拍了几下她的后背,算是安抚她,但似乎没什么作用,反而让她抱得更紧了。 她的胸乳被挤得受不了,只好用力推开了她,怕她为她的拒绝而伤心,还体贴地转开了话题:“他们都问你什么了?你都怎么回答的?” 叶蝉听了,在她掌心写下:【不知道。不回答。】 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,今天外面动手的人是谁,是不是真正的叶家人,他们想做什么,来赵都有什么目的,她都不知道。 她只是浣衣局的小宫女,恰好有了叶蝉这个名字,之所以叫叶蝉,还是因为她生在夏天,当时,蝉鸣声聒噪不绝,像是很有生命力,据以前对她很好的老嬷嬷说,她母亲就这样给她起了这个名字。 她一直不喜欢自己的名字,现在还是不喜欢,但想叫叶小蝉,这样就跟宁小茶很般配了。 宁小茶不知她乱七八糟的想法,看着她写的字,点头道:“对,不知道,不不回答,任何人问你,都这么回答。” 叶蝉很听话地点头,又伸手想抱她。 宁小茶怕了她的拥抱,就像怕了赵征的亲吻,想到赵征,就想起她来的时候,他脸色不好来着。哎,也是个小气巴拉的男人。等她回去,再花点心思哄他吧。 想到这里,她收敛心神,继续说:“不要害怕。你会没事的。” 叶蝉其实并不害怕,无论是被杖责的时候,还是被抓来慎刑司的时候,都不害怕,像她这样的人,如果害怕,在这险恶的皇宫,根本活不下来的,但在宁小茶面前,她佯装害怕,在她掌心怯怯写下:【你在就不怕。】 宁小茶又感觉到了那种强烈被依赖的感觉,如同上瘾一般,让她莫名贪恋。 “乖呀。真乖呀。” 她笑着伸手揉揉她的脑袋,然后打开带来的东西,有衣物,有食物,还有些解闷的书。m.biqubao.com 叶蝉也把自己的干草蚂蚱给了她,在她掌心写下:【送你。】 宁小茶看着干草蚂蚱,暗道:这可是我收到的最寒酸的礼物了。 但礼轻情意重,她还是笑说:“好可爱。我最喜欢了。” 叶蝉见她喜欢,羞涩一笑,在她掌心写下:【我做的。】 宁小茶立刻夸:“哇,那你好心灵手巧啊。也教教我呗。” 叶蝉乐意之至,真的教她怎么编干草蚂蚱了。 两人玩了好一会,不仅编了干草蚂蚱,宁小茶还教她认了几个字,直到小太监王敏连催了好几次,才起身离开。 叶蝉恋恋不舍,在她掌心写:【什么时候来?】 宁小茶不敢保证,就说:“明天吧。我明天尽量来。” 但明天这个时候,她猝不及防地被皇后传召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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