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蝉趴在破草席上,手中玩着丹珠教她用干草编的蚂蚱。 丹珠是后面被带进来的,回答了些问题,比如,叶蝉平日有没有跟什么人联系,有没有异样等等,便被关在了这里。 两人都没有受刑,也没有挨饿,甚至吃得比在浣衣局还要好。 像丹珠这会的早饭,就是香喷喷的白米饭还搭配一个大鸡腿。 “小蝉,你快吃啊。等凉了,就不好吃了。” 丹珠啃着大鸡腿,同时,把叶蝉那碗米饭上的大鸡腿递给了她。 叶蝉没接,晃着手中的干草蚂蚱,耳朵则留心听着外面的响动。当听到说话声,就看过去,期待着是宁小茶来了。丹珠说了,她求助了宁小茶,她会来的。 可惜,一次次失望。 慎刑司的人来来去去,还闲聊着:m.biqubao.com “冷宫那些女人真是该死,每天都那么吵,还好贵人们不到这边来,不然,早把她们咔嚓了。” “可不是,我昨儿过来,就被吓一跳,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疯婆子,硬是拦着我,让我去救什么小殿下。” “哈哈哈,那小殿下早死了,都死了十八年了,又是一条好汉了!” “哎,你嘴上留点德吧,那都是些可怜人!” “是啊,可怜人,跟那叶家女有的一比,还没出生,就落了个罪臣之女的名头,在这宫里备受欺凌不说,十几年来,没人管没人问的,结果现在还要二次因为叶家人获罪,真是太可怜了!” …… 闲言碎语传进来。 丹珠听了,都担心叶蝉受刺激,忙安抚:“小蝉,你别听他们胡说!你不会有事的!宁姑娘会帮我们的!” 叶蝉不会说话,也不理她,像是没听到外面那些人的话,就专心玩着手中的干草蚂蚱。越瞧,越觉得好看,等宁小茶来了,可以送给她。 想宁小茶,宁小茶终于姗姗来了。 “哎,叶蝉——” 轻轻柔柔的声音像是天籁之音。 叶蝉听到声音看过去,就见她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过来了,身后还跟着很多人。 其中还有一脸凶相的牢头,好像姓丁,人喊丁牢头,此刻正谄媚笑着:“宁姑娘来了,快请,快请——” 他前面带路,打开了叶蝉这间牢房的门。 叶蝉看到宁小茶给了他一把碎银子,而他厚实粗糙的脏手碰到了她的纤纤玉手。 可恶!他怎么能碰她! 她立刻恶狠狠地瞪向他,想要砍掉他的脏手! 丁牢头也感觉到了叶蝉的恶意,就很纳闷:他也没对她做什么吧?好吧,骂是骂了两句,但也就骂两句,至于这么一副要砍死他的模样吗?没想到她看着嫩生生的乖怜,还是头小狼崽呢!也是,毕竟是叶家血脉,那一家可是男可叛逃赤琅,女可组织反赵复祁的狠人! 得罪不起啊! 他嘿嘿笑着闪人了:“宁姑娘,您且随意。” 宁小茶再次道了谢,然后走进了牢房里。 “宁姑娘来了。” 丹珠见宁小茶来了,立刻想上前跟她说话的,但叶蝉猛然用力拽住了她,还对她摇头,让她不要上前。 她被她突然的凶蛮吓了一跳,简单跟宁小茶打了个招呼,就保持原地不动了,同时,心里升起了一个古怪的想法:叶蝉对宁小茶……那是占有欲吗? 叶蝉快速地爬到宁小茶面前,牢牢挡住她看丹珠的视线,怕她因为自己不会说话,又去跟丹珠说话,就第一时间抓住她的手,在她掌心写下:【我一直在等你。】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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