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小茶自然想要自己的脑袋,便没再多嘴了。 杨嬷嬷见她沉默,便催促道:“好了,收拾吧,莫要让皇后等急了。” 宁小茶没办法,便让小丫鬟收拾自己的东西。 小丫鬟正收拾着,敬王赵惩闻讯赶来了。 “老奴见过王爷。” 杨嬷嬷恭敬行礼,同时表明来意:“老奴奉皇后口谕,接宁姑娘回宫。皇后说了,辛苦王爷照顾宁姑娘,特赏赐四名美人。” 她说到美人的时候,一拍手,便有四个美人从门外走了进来,她们皮肤白皙,乌发红唇,环肥燕瘦,各有风情,有两个美人还是熟面孔,宁小茶最初进宫做身体检查的时候就见过她们,当时没留下来,现在看来,也没放出宫去。 “奴婢见过王爷。” 四位美人同时躬身行礼,美好身段如风吹杨柳,投去的眼神也特别勾人。 赵惩一眼没看她们,含笑对杨嬷嬷说:“你接人回宫,便接人回宫,皇后要人,我怎么敢推辞?至于美人,我是无福消受了,一并带回去吧。” 说着,看向宁小茶,露出歉疚的样子:“抱歉,宁姑娘,我不能多留你了。” 宁小茶忙摇头:“王爷言重了,本就是我给王爷添麻烦了。多谢王爷的收留与帮助。” 赵惩笑道:“你以后有困难,还是可以找我的。” 他跟她告别,还准备了很多金银,说是方便在宫中花用。 宁小茶道了谢,收下了,等小丫鬟收拾好她的物品,便被抬上马车回皇宫了。 回去路上,她问杨嬷嬷:“皇后叫我回宫,不会还想着让我撩拨太子吧?听敬王说,他送了太子一个美人,太子欣然收下了?如此不是正好?哪里还需要我?就不能放我自由吗?” 她罗里吧嗦好多疑惑。 杨嬷嬷没多解释,只道:“皇后不喜欢素嘉姑娘。” “原来她叫素嘉啊。倒是个好名字。” 宁小茶撇撇嘴,喃喃低语两句,又问:“皇后为何不喜欢她?” 杨嬷嬷说:“你以后会知道的。” 宁小茶强调:“我现在就想知道。” 杨嬷嬷转移话题:“你与其好奇这些,不如想想回了皇宫怎么跟皇后交代。皇后虽说不追究你的私逃之罪,但你也该给个解释。” 这是个沉重的话题。 宁小茶瞬间就蔫了:是了,还要给皇后一个解释。她的小命还捏在皇后手里呢。 杨嬷嬷见她面色沉重,有些不忍心,又安抚:“倒也不必过分忧虑。皇后娘娘还需要你,这是你的生机。”biqubao.com 宁小茶听这个,更蔫了,还有些伤心,不禁自嘲:“难道我存在的价值就是这些?余生只能勾搭、伺候一个男人?” 杨嬷嬷听得皱起眉,语气也严厉了:“姑娘这话跟我说说便罢了,千万不要让宫里贵人听到,不然谁也救不了你。” 宁小茶应了个“是”,叹口气,不说话了。 马车缓缓驶向皇宫。 因为宁小茶身体受伤,行动不便,马车是直奔皇后宫里去的。 当马车到了皇后的坤宁殿,宁小茶看着往坤宁殿侧殿搬行李的宫人,满眼愕然:“我的东西怎么搬那里去了?我不用去东宫了?” “是暂时不用。” 杨嬷嬷更正她的说法,然后,指挥太监抬她下马车,往坤宁殿里去。 宁小茶想着马上要见皇后,心里直打鼓:怎么办?皇后会怎么对她?会是鸿门宴吗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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