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小茶正在隔壁房间午睡。 她历经一场灾祸,精力透支,还有余热,疲乏的很,就吃了睡,睡了吃。 这会正睡得好好的,就被人粗暴地推醒了。 一睁眼,就是两个高大年轻的侍卫,长得也不赖,但她没一点欣赏的心情。 “干什么?” 她有起床气的,可没来得及发泄,就被拖下了床。 “殿下有令,宁小茶两次出逃,破坏宫规,杖毙。” 草! 宁小茶被侍卫的声音吓软了腿:“你说什么?赵征要杀我?不、不可能!让我见他!放开我!我要见他!” 她挣扎着想逃出他们的桎梏,但没成功。 两侍卫拖她出去,按到长凳上,板子就落了下来。 “啪!” 一板重重落下来。 “啊!” 她痛得尖叫,人也清醒了,知道赵征是真下死手了,顿时怒不可遏:“赵征,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!要杀便杀,干脆些,何苦虐杀我!” “放肆!不可对太子殿下不敬!” 侍卫们怒声喝止,随后,板子挥得更快了。 “啪!啪!” 没几下就见了血。 宁小茶身娇体弱,哪里受过这种苦? 她痛得冷汗涔涔,咬破红唇,鲜血滴落在了地上,但除了第一下的惨叫,之后,再没发出声来。 她其实知道自己应该求饶,应该说些好听的话,但她的尊严被打出来了,只想着若要这样一直担惊受怕、忍辱偷生,不如早死早托生。 可真的好痛啊。 腰要断了吧?下半身几乎要没知觉了。 她怎么还不死?快死了吧! 汗水流进眼里,蛰痛了她的眼睛。 “殿下!不可再打了!” “殿下!手下留情啊!” 房间里传出沈卓急切的声音。 她听到了,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:到最后,竟是只有沈卓在乎她的生死。她跟沈卓有什么交情呢?几面之缘,相处时间连一个时辰都没有,连沈卓都不忍杀她,他赵征怎的就凉薄至此? “别打了!” 泪眼里,沈卓骤然冲出来,拦下板子,推开侍卫,扑到了她身上。 “殿下,若您执意要打死她,先打死属下吧!” 她听到沈卓不顾生死的言辞,两相对比,更觉赵征的冷血残酷,忍不住死死盯着门:赵征,我恨死你了! 赵征由敬王赵惩扶着走了出来。 他披着黑色的披风,乌黑的长发由一根簪子虚挽着,随着走动,散落下来,更显得人病恹恹的憔悴。 “你便这样喜欢她?” 他踏过门槛,一步一歇,俯视着台阶下的两人。 沈卓摇头说:“不是,殿下,属下是不忍心,宁姑娘也罪不至死。” “真的不喜欢她吗?” 赵征目光略过伤痕累累的宁小茶,看着沈卓,像是在暗示:“若你喜欢她,看在你救驾有功的份上,倒是可以免她一死,把她赐给你。” 沈卓:“……” 他真不喜欢宁小茶,太美的女人,美得有距离,是他高攀不起的,但如果可以救她,说个谎又如何呢? 这么一想,他跪下来,恳请道:“殿下恕罪,属下僭越,心悦宁姑娘,还望殿下手下留情,免她一死。” 赵征爽快点了头:“好。既然你喜欢她,愿意以死护她,那我就把她——” “太子——” 赵惩看到这里,骤然含笑出了声:“如此美人,杀了确实可惜,不如把她赐给我吧。” 一语落下,在场的人都惊住了。 尤其是赵征,满眼震惊,不敢相信赵惩会开口问他要人——为什么要宁小茶?宁小茶是他的人?还是他喜欢宁小茶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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