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闭双眼的慕容可儿睫毛颤动,几息之后,料想之中的剧痛没有出现。 睁眼一看,她的瞳孔收缩成针尖状,只见那手持长刀的黑衣人,在距离自己一丈外停滞不前,胸前被一杆长枪洞穿。 此时的黑衣人,目光中尽是不敢置信,看着眼前洞穿胸膛的长枪,眼神渐渐失去光彩。 黑衣人倒下后,只见一个不苟言笑的青年,手持长枪,矗立当场。 来人,正是白清弈。 就在这时,另外一名黑衣人正朝着背对着他的白清弈袭杀过来,眼看就要冲到了近前。 “小心!”慕容可儿一瞬间花容失色,厉声喊道,提醒白清弈。 白清弈脸色没有丝毫改变,手中长枪一转。 一瞬间,腰部用力身形翻转过来,长枪刺出枪出如龙,整个人翻转过来。 一记回马枪后发先至,刺在来人的胸膛。 在白清弈的一枪之下,那黑衣人的胸口,被白清弈灌入枪尖内劲轰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。 这还没完,白清弈身形翻转,一脚踢在枪尾,黑色长枪带着音爆声,朝着另外一个黑衣人的方向冲去。 长枪准确无误的洞穿第三个黑衣人的胸膛,直接插入心脏,枪尖的内劲直接把他心脏绞的一堆烂肉。 这一刻,慕容可儿彻底被震惊了,短短几息内,连杀三人,不费吹灰之力。 这两人究竟是何身份,有此等身手,绝对不会沦落到,给行商当侍从的地步。 就在这时,我们的主角庆言姗姗来迟,只见他登高一呼。 “留活口!” 可惜,他的话终究慢了一步,先不说被白清弈秒杀的三人,就连最后一名黑衣人,也在众侍从的围攻之下,被扎成了刺猬。 最终,我们的主角也只能一声长叹。 逼都让你白清弈装完了,显得这位主角有些多余了。 这时,萧钤瑶从马车上走了出来,手中还拿着一把匕首。 庆言走到跟前,赶忙问道:“没事吧?” “没事,可儿受了不轻的伤,你去看看她的情况。”萧钤瑶道。 正事要紧,庆言还是放下情绪上前查看。 不看还好,一看把庆言都给惊呆了,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 咱们的糖公鸡白清弈,居然拿出自己的丹药,给了眼前身受重伤的慕容可儿。 等对方服下丹药,还贴心的把自己的水囊递给她。 最后,还贴心的来了个公主抱,把慕容可儿抱到了萧钤瑶的马车上,让她调息疗伤。 其他人都在打扫凌乱的战场,而白清弈则拿着自己的长枪,用一块布在那擦拭着。 很显然,对方的心思明显不在这上面,连庆言偷偷走到跟前,他都没有丝毫发觉。 “咳咳!” 庆言轻咳两声,打断白清弈的思绪。 被人打断思绪,白清弈有些不悦,皱了皱眉,继续擦着长枪。 “行啦,别擦了,再擦都掉色了。”庆言坐在白清弈身旁,调侃道。 白清弈这人,是那种比较闷的人,做什么事都比较一丝不苟,很少主动和庆言交流,一般都是庆言问他什么,他才会回答。 简单来说,就是那种闷骚男,而白清弈则是其中翘楚,属于特别闷骚的那种。 白清弈冷淡开口道:“有事?” “啧啧,看不出来啊,我一直以为你是为了武道,不会近女色的人,没想到是因为你口味比较独特啊。” 说到这里,庆言挑了挑眉,露出了个你懂的表情。 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 白清弈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,可手上擦拭长枪的动作,却停了下来,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。 这个表情,他有些不好意思了? 看着对方这副闷骚模样,庆言正色道:“你知道我擅长什么,所以你在我面前说谎没有任何意义。” 听到这里,白清弈眉头一皱,依旧是一副冷淡表情。 “如果喜欢的话,就放心大胆的示爱,今天你也救了她一条命,你要求她以生相许也不算太过分的要求。” 说到这里,庆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:“更何况……” 就在这时,庆言却卖起了关子,不说了。 白清弈皱眉,抬头看向庆言,刚好和庆言的目光对视上。 “更何况什么?”白清弈皱眉问道。 面对白清弈的提问,庆言却置若罔闻,依旧拍着自己身上的灰尘。 “锵!” 长枪一震,在空气中产生爆鸣声响起,传入庆言的耳中。 庆言却丝毫不惧,整理完了以后,徐徐说道:“以她那如母夜叉般的性格,一般男人可征服不了他,容易被她家暴。” 说完,庆言拍了拍的肩膀,以示鼓励。 庆言走到火堆旁,往火堆里丢入驱蚊木,驱蚊木带着淡淡的清香,还能驱赶蚊虫。 在炎热的夏季,野外过夜如果不燃烧一些驱蚊木,那一晚上会被蚊虫叮咬的无法入眠。 就在庆言想着,到达牡丹郡后,要从哪里下手查案起,萧钤瑶却走了过来,坐在他的身旁。 “这一路上出现了诸多麻烦,要不是你们,我可能早就死在来时的路上。”萧钤瑶道。 庆言用小树枝,扒拉了下篝火,不以为意的说道:“没事,反正你也给我们钱了,没必要说那些感谢的话。” 闻言,萧钤瑶笑道:“我相信,以你的身份,对于那些黄白之物,肯定是不放在眼里的。” 白清弈也没有多解释,在心中腹诽道:“对对对,我是没放在眼里,我是可是放在心尖尖上的。” 毕竟,在陈府生活的时候,主打的就是一个穷养儿子富养女。 从小到大,庆言的兜里都是比脸还要干净。 直到他长大,加入衙门之后,发了月俸之后,这才有了一些积蓄。 所以,庆言自打记事起就是个财迷,即便被人占据身体,他贪财的属性始终没有改变。 “你说这些人是不是萧琳雨派出来,针对我的?”萧钤瑶语气中有些沉重,凝重说道。 庆言摇了摇头:“他们是冲我来的。” 闻言,萧钤瑶扭头看向一旁的庆言。 只见庆言的手上,不知何时多出一块布片,上面绣着一只长尾雨燕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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