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庆言的脸色瞬间就变了,心中波涛汹涌,久久不能平复。 东皇郡盛产铁矿,而牡丹郡盛产秘银。 上官云锦的曾经描述过,当年在东皇郡的见闻,可谓哀鸿遍野。 那当年当年的牡丹郡,估计也同样如此吧。 想到这里起,庆言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,让他都有些胆寒了。 要知道打造一套完整的甲胄,需要东皇郡的铁矿,牡丹郡的秘银粉末,以及晋山郡的皓石。 那么他们还没涉及过的晋山郡,情况可能也不会好到哪里去。 想到这里,庆言觉得此行他们的压力更加巨大了。 原本以为只是查查贪污腐败,把该收集的证据收集好,自己就可以跑路了。 现在看来,查贪污案可能演变成,查叛军的案子。 查着查着,自己居然又查回原来的案子。 查的还很有可能,是当初神秘消失的那伙叛军。 真如那般的话,可能还要深入敌后,这让他整个人都麻了,有种想要转身提桶跑路的冲动。 看来以后还是要多用上头考虑问题,用下头考虑问题,容易把自己坑了。 现在回想起来,庆言自己也是托大了。 对方能够当着怀真帝的面,把那群忠臣害死,可想对方当的权柄之大,可以和当初的怀真帝分庭抗礼。 虽说现在的怀真帝,已经把握住了朝堂,但那些人也不是一个小小锦衣卫可以冒犯的。 对方想要弄死他,只需要伸出一根手指头,就可以把他碾死,好在有檀公护他周全,否则他可能已经凉透了。 现在看来,叛军并不是如他想象那般不堪,对方不仅成了气候,甚至于无声无息中,渗透进了朝堂之中,那上官云锦几人的下场,就是很好的例子。 只不过,这些人披上了贪污腐败的虎皮,让怀真帝有些轻敌了。 毕竟,贪腐之事本就是无法杜绝的,无论是盛世还是衰落王朝,贪腐之风始终存在。 对于那些都是长辈的郡王,怀真帝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 多说无益,这些都是庆言的无端猜测,真正要证实的话,还要他拿出确凿的证据才行。 就这样,庆言和这老汉聊了许久,过程中庆言了解了不少牡丹郡的陈年往事。 很快,一个时辰过去了,庆言把想知道的也问完了。 临走之时,庆言留下了一瓶解毒丹,叮嘱他们一家,每日服用一颗,半月之后应该就无大碍了。 临出门时,庆言拿出一把碎银,差不多十两的样子语重心长说道:“那些这些银子,搬走吧,东皇、牡丹两郡都不要戴了,朝京都方向去吧。” 看着手里的碎银,老汉再也忍不住了,嚎啕大哭起来,对着庆言再准备行跪拜之礼。 庆言赶忙搀扶,示意他们不必行如此大礼。 最后,两人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开,尤其是庆言,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。 “庆言啊庆言,你说你没事装什么逼呢?这下好了吧,血亏五两银子,外加丹药,你这是图啥呢?”庆言在心中腹诽道。 虽然如此想着,庆言却并没有后悔,虽然自己做不到拯救黎民苍生,单但是替别人尽一些绵薄之力,还是可以的。 为什么说是替别人尽绵薄之力呢?因为他决定,自己的损失他要加倍从别人的身上薅回来。 就在这时,白清弈耳廓一动,旋即庆言也察觉到了异常。 “前面有动静,出事了!”白清弈说着,身影朝着来时的方向飞掠而去,很快便不见了踪影。 望着已经消失不了的人影,庆言心在暗骂:“我特么还没上车呢,我没上车!” 随即,骂骂咧咧的加快速度。 车队驻扎地,早已乱作一团。 地上躺着几具尸体,看服饰都是随行的侍从。 众人的敌人虽然只有四人,实力却异常强悍。 虽说以一敌众,却丝毫不落下风,众多死去的侍从就是最好的证明。 此时的慕容可儿,左肩处被划伤,伤口不断有鲜血溢出,嘴角同样挂着鲜血,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。 此时的慕容可儿,正以一人之力独战一名六品武者,这才让众人没陷入一边倒的情况。 代价就是,她孤身一身独战六品武者,凭借她七品巅峰的实力,在此人手中屡屡吃亏。 “该死,那两人究竟跑哪去了。”慕容可儿在心中暗骂。 她口中的人,指的肯定就是庆言两人。 一开始她还没发觉异常,遭遇袭击之后才发现,这两人居然不见了踪影。 就在这时,那名手持长刀的六品武者,照着慕容可儿腰间,直接挥刀劈开。 慕容可儿也没有其他办法,只能咬牙持剑格挡。 这一刀,势大力沉,慕容可儿只感觉如有千钧之力,砍在自己的长剑之上,震得她虎口生疼。 还未待他反应过来之时,黑衣人的右腿,朝着慕容可儿饱满的胸脯上就踢了过去,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觉悟。 如果庆言在此,必定是一声怒吼:“贼子!住手!” 在庆言的认知里,女人的那两团软绵,是需要双手滋润呵护,他这是在暴殄天物! “砰!” 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慕容可儿的胸口,慕容可儿的身形直接倒飞出去数丈,狠狠砸在地上。 慕容可儿挣扎着起身,却没有成功。 只见那黑衣人,手持长刀,朝着失去抵抗能力的慕容可儿的眉心,直接刺了过来。 眼看黑衣人的长刀越来越近,慕容可儿的目光也陷入了绝望。 不远处的白清弈,见此情形,冲过去救人已经来不及。 白清弈左手一拍身后的背的木匣,之间三节黝黑物体从木匣中飞出。 没有丝毫停顿,白清弈如同演练过上万次一般,伸手一抓,接住三节枪身。 不到一息时间,一把通体黝黑的长枪,被白清弈组装好。 一舞枪身,白清弈手中长枪脱手而出,朝着黑衣人的方向,就掷了出去。 黑色长枪掷出,如游龙一般张大巨嘴,朝着敌人就吞噬而去。 眼见黑衣人越来越近,慕容可儿自知避之不及,便闭上了双眼。 “噗嗤!” 利器刺穿身体声音响起,慕容可儿只感觉时间都静止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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