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庆言眼前一亮,居然是鱼竿,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。 现在,他们只需要确定两位宫女的身份,以及那名被烧死的宫女,衣物是否被动了手脚。 三人一起来到后宫停尸房。 漓菱公主很自觉的站在外面,并没有进去。 正值酷暑,天气炎热。 虽说停尸房有特殊布局,既保证阴凉,也保证了通风。 但是,尸体依旧会腐烂发臭,空气中的都有着隐隐的尸臭味。 只见,栾玉录和朱清两人,用纸团堵住鼻孔,来减轻尸臭的影响。 只见,两人都拿着夹子和小刀,对着一具烧焦腐烂的尸体,随意扒拉着。 闻到尸臭味,庆言没有吐,但是看到两人这副模样。 再加上他一联想,庆言顿时有些想吐,干呕了起来。 他俩这动作,让他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,讲的就是食人魔的故事,主人公就是用刀和夹子,吃煮好的人肉。 这一出,瞬间把庆言都整出心理阴影了。 一旁的何炎,眉头挑了挑。 “原来,你也会有害怕呕吐的一天啊。”何炎挑了挑眉头,幸灾乐祸的说道。 “你看他们的样子,像不像从身上割下肉来,然后吃掉……” 听到庆言的描述,何炎也瞬间脑补出画面来。 顿时,两个人都扶着墙,干呕起来。 朱清看到两人扶着墙呕吐着,赶忙前来查看,手中还拿着扒拉尸体用的刀子和夹子。 朱清瓮声瓮气的说道:“你们俩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有没有事。” 庆言一抬头,就看到快捅到他脸上的夹子,顿时又是一阵恶心。 胃酸都让朱清给干出来了,赶忙摆手让朱清离远一点。 …… 等两人缓过来,走到近前,栾玉录与朱清两人正对着黑色衣服残片,一边摆弄着,一边口齿不清的讨论着。 庆言并没有出言打断两人交谈,而是听着两人交谈。 “这是什么东西,不像是衣物烧毁后残留的物质。”朱清疑惑问道。 栾玉录点了点头:“的确不像是衣服灰烬,衣服灰烬质地很软,用力一搓,就会成为粉末,而这个,用手指来回碾压,依旧保持着颗粒状。” 说着,栾玉录用手指,撵了撵那黑色物质。 即便被栾玉录碾碎,依旧呈现颗粒状,而非变成粉末。 庆言凑到近前,并没有因为尸臭味而皱眉,他拿起一点黑色物质,凑到鼻尖闻了闻。 有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,让他有些熟悉。 庆言把鼻尖的粉末,轻轻碾碎,顿时让他有些上头。 这酸爽,老谭酸菜牛肉面都比不上。 这种味道,有点像牙结石的味道,味道很臭很冲,但是也很上头。 这东西还有很浓烈的大蒜味,就像早晨起床,自己嘴里的那股味道。 庆言的思绪,被拉到了青葱岁月。 自己的曾经的政治老师,给他们讲过现代战争,并且讲了其中的一些战争武器。 “白磷弹是一种很不人道的武器,可以在常温之下燃烧,一旦沾染,就如同附骨之疽,直到沾染的地方烧出一个大洞,才会停止燃烧,因为这种原因白磷弹被全球禁用。” 政治老师话头一顿,随即叹了一口气。 “虽说如此,一旦打起仗来,谁又会管那些呢,该用还是会用。所以只有国家强大了,才能给你十足的安全感。” 这堂课上,政治老师还留下了经典名言,射程即是正义,火力才是真理。 按照他的说法,咱们要讲道理,口头上讲理讲不通,那就物理层面教他们做人好了。 庆言的思绪从青葱岁月中抽离出来,开口道:“大齐有没有那种极易燃烧的物质,最好是那种可以碾碎成粉的物质。” 栾玉录思考了一下,“摇了摇头,这东西我并不知晓,问问王千书,他或许知道。” 庆言心想,是啊,有活百度在,自己在这里琢磨什么劲,直接摇人不就行了。 这时,周柱也去而复返,众人一同返回镇抚司。 “王千书,这样睡多不舒服啊,要不你还是回中司房睡吧。” 庆言对着坐在椅子上,呼呼大睡的王千书没好气说道。 闻言,王千书吓得一个激灵,立马醒了过来。 “不睡了不睡了。”王千书挠着头表达歉意。 庆言翻了翻白眼,“大齐境内,有没有那种极易燃烧的物质,能够碾碎成粉末的物质。” 看到庆言说起正事,王千书也端正了坐姿。 思考了几息,王千书不急不徐的开口:“黄磷就可以,如果整块的放在一起,很容易自己燃烧起来,碾碎成粉末,放置在阴凉处反而更容易保存。” 听到这里,庆言能够确定,王千书口中黄磷,应该就是白磷。 不管是颜色,还是化学性质,都符合白磷的特征,只是名字不同而已。 知道想要的答案后,庆言把目光移向周柱。 “那两位宫女的身份查清楚了吗?” 周柱看了一眼自己用来记录的卷宗,“查清楚,其中一人是赵嫔妃的宫女,另外一人,则是两位贵妃娘娘宫中负责打扫的宫女。” 听到这里,庆言沉默了,众人都以为他在思考案情,便没有出言打扰,就这样安安静静等待着。 半炷香后,庆言一声长叹,最终他还是做出了决定。 “走吧,捉拿赵嫔妃。” 众人先是一愣,随即幡然醒悟,赶忙跟上了庆言的步伐,朝着镇抚司外走去。 赵嫔妃寝宫,地上一名宫女,脖颈处被人用利器划开,大股鲜血喷涌而出。 宫女有些无法接受,手在空中凭空抓挠着,身体也不停的痉挛着。 躺在地上的宫女,正是晴儿。 此时,赵嫔妃正拿着小刀,两行清泪流了下来。 站在那两支鱼竿前面,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。 就在这时,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,赵嫔妃的脸上也尽是决绝之色。 她把匕首横向脖颈处,准备自我了断。 千钧一发之际,身旁的窗户处,有一个身影嗖的冲了进来。 只见庆言飞身把赵嫔妃扑倒,劈手躲过她手中的匕首,然后丢往远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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