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眼小憩的赵嫔妃,缓缓睁开眼睛。 “更衣,把漓菱公主请到请到茶室。” 漓菱是怀真帝最喜爱的女儿,不仅因为她天生聪慧,还因为她性格讨喜。 没有一点皇室公主的架子,和任何人都能相处的很好,所以怀真帝对这个女儿尤为疼爱。 在后宫中,妃嫔们都要给漓菱公主一些面子。 坐在茶室,漓菱公主并没有像以往一般,安静的坐着。 而是不停打量着四周的物件,她知道此行,她的任务的重要性。 起身四处走动,不断查看着摆设的各种东西,时不时的惊叹出声,就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好奇宝宝。 茶室内两名,两名宫女也不好说什么,毕竟漓菱公主的身份在哪儿。 他们这些做下人的,自然不能开口知会。 更何况,漓菱公主只是用眼睛看,而不会伸手触摸和把玩,宫女也就没不再多说什么了。 就在这时,赵嫔妃身着粉色罗裳走了过来,“漓菱公主如果喜欢,挑几件带回去就好了,不必和我客气。” 闻言,漓菱公主扭过头来,正巧看到赵嫔妃苍白的面色。 “呀!” 漓菱公主惊呼出声,疾步走到赵嫔妃跟前。 “嫔妃娘娘,这是怎么了,脸色怎会如此苍白,可看过太医?” 漓菱公主关切的模样,让赵嫔妃心中一暖,已经很久没人如此关心自己了。 “已经让曹太医看过了,没什么大碍了。”赵嫔妃莞尔一笑,引着漓菱公主坐下。 “小凌,把那粒血灵丹给我。”漓菱公主对一旁的贴身宫女说道。 宫女递来一个木盒,漓菱公主打开,顿时一股药香扑鼻而来,赵嫔妃闻到后,精神一振,脸色都好了一些。 “嫔妃娘娘,你把这枚丹药服下吧,对你现在的病情有好处。” 漓菱公主待人和善,给赵嫔妃的丹药,可谓之千金难买。 血灵丹从别国进贡来,之前怀真帝命人送了一些给她,她也只有三颗。 赵嫔妃也并没有婉拒,笑意盈盈拿起茶盏,倒了杯清水把丹药服下。 一旁的宫女欲言又止,却还是没有说出口。 很快,赵嫔妃感觉浑身燥热,原本虚弱的身体,也变得精神了许多,苍白的脸色,也好了很多。 赵嫔妃感叹道。 “漓菱公主,这丹药实在太珍贵了,你这让我该如何是好……” 说着,赵嫔妃有些手足无措起来,眼角还有莹莹泪光在闪动。 “嫔妃娘娘,这是哪里的话,丹药就是给人吃的,那是它最终的归宿,如果一直放在那里,它又有何存在的意义呢?” 漓菱公主,说话极有水平,把赵嫔妃说的感动不已。 她也不知如何是好,只是用未受伤的左手,握着漓菱公主的手。 这个时候,漓菱公主看到茶室角落,存放着两个东西,和整个茶室比起来,显得格格不入。 “嫔妃娘娘,你还喜欢钓鱼啊?这两根鱼竿好精致啊。”漓菱公主好奇问道。 赵嫔妃脸色突然一僵,随即很快恢复正常。 “陛下喜欢钓鱼,这都是之前陛下赏赐的。” 赵嫔妃语气中,有些惊慌。 漓菱公主顿时觉得其中有古怪,她却并未声张。 而是很自然的转移话题,不继续在鱼竿的话题上停留,而是聊起别的。 就这样,两人闲聊了两炷香。 漓菱公主便告辞离去,并且叮嘱赵嫔妃要好生休养,她过几日再来探望。 赵嫔妃把漓菱公主送到宫院门口,目送漓菱公主走远。 两行清泪,从赵嫔妃的眼角滑落。 过了片刻,赵嫔妃收束思绪,走回茶室。 遣退其他宫女,只留下晴儿在身旁。 “昨日曹太医身边的那个小学徒,你确定不是庆言?” 晴儿坚定的摇了摇头,“不是,那庆言可比那小学徒英俊多了,我问了其他人,也都很肯定。” 听到这话,赵嫔妃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,随即再次皱起。 虽说,漓菱公主对她的态度,以及无微不至的关心,让她很感动,这事却让她心生警惕。 漓菱公主为何知道她受伤了,她受伤的事,她并未声张。 赵嫔妃走到摆放鱼竿的地方,轻轻抚摸被打扫的一尘不染的鱼竿。 平时,她从不让宫女碰这两根鱼竿,都是由她亲自打理。 在她心中,这两根鱼竿,有着她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,思念和牵挂。 现场已经查看完毕,庆言确认并无遗漏之后,庆言现在要验证一件事。 唤来周柱,“老周,你去核查一下,当晚被烧死的两位宫女的身份,并且查明两位宫女,是哪位娘娘手底下的宫女。” 周柱领命而去,庆言再次开口:“栾老大,你和朱清你查看一下,那具被活活烧死的宫女衣物灰烬中,是否能查到什么助燃的东西。” 庆言觉得,那宫女死的有些蹊跷。 着火时,连最基本的脱衣动作都没有,就像一瞬间,变成一个大火球一般,根本没给她挣扎的机会,就被活活烧死。 众人都离开后,漓菱公主也换上了吏员的服装,来到庆言两根跟前。 眼瞅着就要破案了,何炎都有些迫不及待,想从漓菱公主那里得到些消息。 “怎么样了,有没有什么发现?” 漓菱公主思索了片刻后,开口道:“我查看了赵嫔妃茶室内的物件,并没有什么特异之处。” 漓菱公主也不是愚笨之人,自然知晓他们让她去探望赵嫔妃的目的,就是希望她能找寻到有用的消息。 可在漓菱公主看来,赵嫔妃茶室内的摆设,并没有什么不妥。 庆言摸了摸下巴,上次混进赵嫔妃宫院,看了宫内的摆设,赵嫔妃是一个很有品位的人,对细节方面都把控的极有分寸。 用现代俗语来说,赵嫔妃有些洁癖,也有些强迫症。 庆言立马展现出恭维姿态,“公主殿下,不知你在赵嫔妃茶室内,可看到和茶室格格不入的东西,摆放其中。” 漓菱公主思索着,忽然眼前一亮! “鱼竿!赵嫔妃茶室内放着两支鱼竿,她说是之前父皇赏赐给她的,所以她珍藏至今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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